看到钟云镜的身影消失在药店裏面之后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两脚站直在地上,转了转自己的脚腕。
她摔是真摔了,但就那点儿小地方,怎么可能会扭到她?
幸好她脑子转得快,才能成功获取钟云镜的同情心。
久违的背着她走路,南栀心裏的小算盘又成功打好了一笔。
等了许久,都没能等到钟云镜出来,南栀便小心翼翼地往药店那边挪,在药店裏面寻找着女人的身影。
她在外面挪来挪去,始终没能看见钟云镜,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女人站在自己面前,冷冷地看着自己。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南栀立即单脚站着,但看到女人眸光裏的冷淡就知道自己的诡计被戳穿了。
她往大拐角那边看了看,才发现这个药店有两个大门。
该死的药店。
把她暴露了。
钟云镜将手裏的药膏扔给南栀,头也不回地往酒店裏面去。
“云镜姐!你别生气嘛。”
南栀可怜巴巴地跟上去,“我是真的摔倒了,我跟你说过了呀,我的脚腕不严重的,休息一会儿就好了,我也没骗你吧?”
“姐姐,我知道错了,你原谅我吧……”
南栀在电梯裏对着钟云镜道歉。
下一秒,电梯门再次打开了,挤进来几个陌生的路人,南栀的表情立刻恢复如初。
“不道歉了?这让我怎么原谅你?”
南栀微微惊讶,发现前面的几个路人已经稍稍侧身,一看就是在偷偷摸摸听八卦。
她的脸颊顿时爆红,抓住女人的手,加重了些力道,疯狂地暗示她。
“你不要在这裏说这些嘛……”
南栀把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咬牙切齿对着女人的耳边说出了口。
“喊声姐姐听听。”
钟云镜不把南栀的话放心上,若无其事地继续开口。
南栀假笑几声,觉得钟云镜肯定是在报复她。
她知道自己脸皮薄,专门挑在这种时候捉弄她。
南栀将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,决定一个字都不说。
“不喊是吧?”
钟云镜下了最后通牒。
恰好电梯门打开,前面的几个路人依依不舍地走出了电梯。
“姐姐!”
南栀威逼利诱道,“姐姐!听见了吗!”
“没有。”
钟云镜冷淡开口。
“不带这么玩儿的。”
南栀不乐意了,“你真难哄。”
“坐电梯连五分钟都没有,你就这点志气?”
钟云镜笑道,“我要是你,今晚就在客厅裏打地铺,再也不跟我说一句话。”
南栀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,她刚才‘小人得志’的样子完全消失了,又开始拿出自己最拿手的招数——
装哭卖惨。
“可是我的脚腕是真的疼嘛。”
南栀一路从玄关跟在女人的身后,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,“那会儿我也是真的站不起来,就是那种突如其来的钻心的疼,就那一下的那种!你懂不懂呀。”
“好像不太懂。”
钟云镜走进浴室裏卸妆,拿了睡衣再次进去洗澡,没再看南栀一眼。
南栀抱住自己的双腿,手足无措的。
她根本就捉摸不清女人的脾气。
明明她的性格跟之前一模一样的,怎么钟云镜一会儿能受得了,一会儿就受不了了?
再这样下去,她真的会被逼疯的。
南栀坐在沙发上等着钟云镜从浴室裏出来,她认认真真道歉的话都想好了,但女人依旧没看她,进了房间便把门关上了。
两个行李箱已经放在了客厅,南栀打开自己的,从裏面找出了睡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