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”
南栀拖长了尾音,半知半解道,“我还以为你就是来玩儿的。”
钟云镜不跟她解释太多,闷头进食。
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吃个饭,然后好好躺在床上休息。
南栀受不了这种沉静的气氛,她觉得钟云镜也不像是会喜欢这种氛围的人。
酒吧那么吵钟云镜都能待得住,她也只长了一张嘴会吵到她嘛。
“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吗?你要办什么事情啊?”
南栀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啤酒,顺便打了个饱嗝。
“酒吧货源断了,去跟新的供应商谈谈。”
钟云镜放下了筷子,看着南栀吃饭。
南栀虽然话多,但吃饭的动作很规矩,闭着嘴巴嚼,不发出任何声音,说话也是等到嘴巴裏的食物嚼完了咽下去才开口。
她吞咽了一下,“那明天有新的红酒尝?”
“去参观一下酒窖。”
钟云镜盯着她看,“吃饱了吗?晚上吃太多的话,你的胃会不舒服。”
南栀擦了擦嘴,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吃了。
这家苍蝇馆地方偏,虽然离市中心就几百米远,但不像闹市人那么多。
路灯像是多年未换,在寂静的夜晚裏不太亮,显得有些寒酸。
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悠悠地走,偶尔能够听到几声猫叫。
南栀的步子走快了些,拉上了钟云镜的手。
“是野猫的叫声吗?”
钟云镜应了声,知道她有些害怕,安慰一句,“没事,不用怕。”
黑影从脚下窜过,南栀低呼了一声,松开了钟云镜的手吓得往另一边跑。
那黑影猫叫了声,在树林裏很快消失不见了。
钟云镜看见南栀在不远处摔了下,路灯昏暗,她看得也不清楚,快步过去蹲下来,“没事儿吧?”
“我好像崴脚了……”
南栀捂住自己的脚腕,“好疼……”
钟云镜往周围看了看,没找到诊所,“打个车去医院吧。”
“别!”
南栀拦住她拿手机的动作,“我就是摔得有点儿猛了,一会儿应该就好了。”
“真没事儿?”
钟云镜皱眉问她。
南栀点点头。
“那去药店买些药膏备着。”
钟云镜尝试性地按了下南栀的脚腕,“是这儿疼吗?”
南栀‘嘶’了下,“你别按了。”
钟云镜将她从地上扶起来,“还能走路吗?”
看到南栀为难的表情,钟云镜便意会了,她微微弯下腰,拍了拍自己的后背,“上来吧。”
南栀单脚站着,一点儿也不客气,搂住女人的脖子便爬上了她的后背。
钟云镜背着她走,地面上南栀的两双脚丫子的影子随着女人的动作轻轻摇晃。
南栀记得小时候钟云镜也背过自己。
她从小就贪玩,下河抓鱼抓螃蟹,在水潭裏滚泥巴。
玩到天黑了,肚子饿了,想要回家了却发现自己迷路了,夜晚的路不好走她也根本记不得方向。
最后是钟云镜找到的她,也不嫌弃她身上的泥巴,背着她往家裏赶。
在钟家见到南忆的时候,她被重重地打了好几下,看到南忆红肿的眼睛,她便什么也不敢说了。
南栀埋在女人颈窝裏,嘆了口气,特别怀念过去的日子。
那个时候她不懂感情,不知道自己对钟云镜的感情是喜欢。
现在成年了,知道什么是喜欢了,烦恼便来了。
钟云镜听她嘆气,以为自己走得快,晃到了她脚腕上的伤口,步子便迈得慢了些稳了些。
酒店楼下就有药店,钟云镜把她放下来,“你在这儿等我,我去买药。”
南栀受伤的那只脚迭在另一只脚上,乖巧地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