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开始,她就没想着为钟云镜考虑。
她想要跟她做,想要她喜欢自己。
南栀的心裏又乱又杂,原来关于钟云镜的一点点改变就能在她的心裏掀起惊涛骇浪来-
钟云镜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,这也是她不习惯在酒吧过夜的原因,但也因为酒吧这个特点,学会了如何利用简短的空闲时间休息。
至少看起来不会太过憔悴。
她在沙发上躺下没多久,脑子裏响起的全是走廊外的音乐声和尖叫声。
因为某些特殊原因,每个包厢内的隔音有特意控制过,不会特别好,以免会发生意外情况。
“头疼吗?你今晚喝得太多了。”
徐思乔给她送了杯柠檬水进来。
“还好。”
钟云镜抿了口,味道酸得她皱眉,“南栀走了?”
“刚走,你现在出门的话说不定还能在门口找到她。”
徐思乔打了个哈欠,手指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眼角,“这群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散。”
“散了你不也还得忙着。”
钟云镜笑了下,“我得先回去了。”
“找人送你吗?”
徐思乔跟着她去了门口,“有包话梅你拿着路上吃,不然车上会犯恶心的。”
钟云镜拆开拿了几个小包装放进口袋裏,“不用了,某个姓钟的姐姐一会儿就到。”
徐思乔恍然大悟,“你二姐对你的态度还是那样吗?”
“死板,沟通不了一句。”
钟云镜站在酒吧门口,沉默地等着,脸上的表情很严肃。
钟时雾的车成功停在了酒吧的门口,钟云镜跟徐思乔道了别,坐上了车子的副驾。
“难为钟医生大老远从医院跑过来。”
钟云镜看着窗外,若有所思。
“又喝这么多,常年酗酒,你是准备老了在身上养蛊吗?”
钟时雾脚踩油门,紧皱的眉头始终没能松开。
“活着挺好,死了也行。”
“说的什么话?”
钟时雾‘啧’了下,“你在准备什么起诉材料?”
钟云镜不意外她会知道这些,简单解释了几句,拆开了一颗话梅送到钟时雾嘴边,“吃话梅吗?”
“太酸了。”
钟云镜塞进自己嘴巴裏,酸酸涩涩的感觉让她想起今晚对着她发脾气的南栀来。
小姑娘说起话来还真是伤人。
其实比那难听的话她也听了很多,但她不怎么放心上,就是从小到大跟南栀相处的时间太久了,下意识就会把她的话听进去。
钟云镜觉得自己有必要改掉这个坏毛病。
“要不要帮你找律师?”
回忆被打断,钟云镜抿了抿唇,“不用了,小官司而已,随便一打就赢了。”
“这种人跟医院门口碰瓷的有什么区别,你瞎折腾也没用。”
钟时雾不满,“只会源源不断地找上门来。”
“我总得安抚一下我酒吧的那群员工吧?”
钟云镜说,“这么折腾一下好歹能清净个小半年,我身为老板,总不能让我的员工受到惊吓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个心思用到正路上,现在好歹也是个官儿了。”
翻来覆去地又绕到这上面,钟云镜听得头疼。
钟家是需要人铺路,但没必要所有人都在这个事情上面冲锋陷阵。
每个人有每个人想要的活法,但钟时雾总是不能理解她。
“跟小姑娘在一起的感觉好吗?”
沉默许久的车厢上,钟云镜开了口。
钟时雾从后视镜裏看她,眸光锐利。
钟云镜撩了撩自己的长发,勾唇笑了笑,“我在认真地问你。”
她靠着椅背,凝神想了想,“你那位二十来岁,看起来要比十八岁的南栀听话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