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思乔说着,往身后的包厢看了看,带着南栀走远了些,“你不知道她的感情史吗?以前最爱打直球了,感兴趣的就去追了,不管后果的。”
“难道她喜欢过不止一个人吗?”
今晚能够意外地听到不少钟云镜的经历,南栀还挺意外的,就是这个经历听得她有点心裏发闷。
“也不是喜欢吧,我说了是感兴趣嘛,感情这种事情就图个新鲜啦。”
徐思乔说,“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况,还是挺罕见的吧?”
“说不定呢。”
南栀不太赞同徐思乔的想法。
徐思乔的想法好像跟钟云镜一样,难道年纪越大,经历的事情越多之后,对感情的期待就越小吗?
“反正是以前,我多嘴几句的话应该也没什么关系,她应该不怎么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。”
徐思乔告诉她,“她这个人对朋友特别好,但是在感情方面,就挺渣的,没什么不是她拿捏不住的。”
“我之前在她家裏看见过别的女生,好像是追到她家裏去的。”
“你是说那个玩跟踪的吧?那个见怪不怪了,之前还有个以死相逼的,最后云镜劝她去医院看病了,现在大概算是不联系的朋友?”
“还有这种事情啊……”
南栀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她不生气吗?”
她在钟云镜的世界裏,好像是一个没折腾起过太大风浪的人。
“不值得吧,为了别人气自己,多没意思。”
徐思乔想了想,“她生气的时候就冷冰冰的,没那么爱说话,玩笑也不爱开,今晚就挺冷淡的,要不是我过生日,她应该不会来酒吧的。”
南栀陷入沉思裏。
在她看来,钟云镜算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,但今晚很反常。
不过徐思乔这么一解释,南栀就想明白了。
她对于钟云镜的过去,参与得太少,了解得太少。
她希望能从徐思乔的口中听到更多关于钟云镜的事情。
“云镜姐这几天发生什么事儿了吗?”
南栀问。
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,但是南栀跟她之后一直没联系,钟云镜也不是会跟她诉说苦恼的人。
她没有见过烦恼时的钟云镜,还以为这个女人什么都不会放在心上呢。
她对钟云镜了解还是太少了。
“大概是因为官司的事情吧,最近闹事的人很频繁,她说要去起诉来着,这些证据很琐碎,整理起来比较麻烦,她一个人弄应该挺辛苦的。”
南栀沉默了几秒钟,“我还以为都处理好了的。”
“这种事情处理不好的,你没办法知道这些混账东西什么时候会再来门口扎堆闹事。”
徐思乔回忆起过去来,“酒吧刚开业没多久,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报了警,因为是拉吧的原因,后来还被男的举报过,被迫停业整改了一段时间。”
怪不得南栀这次来门口的时候,好像多了很多女保安,身材壮大挺拔,看起来很有安全感。
“你以后也会逐渐知道,这个世界上女性总是很危险的,会受到成团成团的恶意和麻烦,我们要学会保护自己。”
南栀点点头,又缓缓走到包厢门口去看钟云镜的动静。
没有半个小时,钟云镜就已经起来了,她半倚在沙发上,闷头喝了口水。
手机灯光聚集在她的脸上,面容看起来有些落寞。
南栀怔怔地往裏面看了几十秒,转身道,“乔乔姐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不进来了吗?”
徐思乔问她,已经打开了包厢的门。
南栀摇摇头,“我得早点回家了,时间已经不早了。”
她露出笑容来,“祝你生日快乐!”
骑着小电动回家的路上,南栀莫名有些苦涩,她回想起包厢的记忆来,最先想到的不是钟云镜禁锢住自己的行为,而是在她们闹了不愉快之后,钟云镜脱口而出的那句落寞的道歉。
南栀不确定自己的话有没有伤害到她,毕竟那几句话自己在脑子裏重新过一遍的时候,也觉得很难听。
她应该才是那个受了惊吓而感到失控的人吧?
尽管她对钟云镜了解得太少,但今晚还算有所收获,至少她能够知道钟云镜的另一面。
这个女人不像自己所认为的那样,在床事上完全顾及着她的想法。
大概,她们可以玩一些更刺激的。
南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,明明现在的她更应该去猜测钟云镜的情绪怎么会变得那么低沉。
她没有办法去改变,她只能想到这些,她的见识就只有这些说不出口的事情了。
南栀这样安慰着自己,也讽刺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