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云镜盯着她看,不知道这小姑娘又在动什么歪脑筋。
“不要就算了。”
南栀埋怨道,又转身朝着卧室走。
她敏锐地避开了脚下所有的障碍物,一气呵成将卧室的门关上,随后就再也没了动静。
钟云镜把杯子丢进水池子裏,过了几分钟才进了卧室。
南栀躺在床的裏面,安安静静地睡觉,刚才的动静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钟云镜在她身边躺下,又看了看南栀紧闭着的双眼,存了疑。
第二天一早南栀起床的时候,床上已经剩她一个人了。
客厅的餐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,她径直走过去坐下,看到了从厨房裏走出来的钟云镜。
“你昨晚没跟我睡一张床吗?”
南栀咬了口包子,烫得她吐出舌尖晃了晃。
“昨晚?”
钟云镜在她面前坐下,打量着她看,“昨晚你不是问我要不要花吗?”
南栀进食的动作停了,思考着。
她昨晚也没做关于花店的梦啊?
“我说梦话了吗?”
南栀不怎么当回事儿,“我晚上是挺容易说梦话的,主要是在花店打工太多次了。”
发现钟云镜还是不理解她的表情之后,南栀洩了气,“喂,不就说个梦话,也不至于讨你嫌吧?我吵得你睡不着了吗?”
“吃饭。”
钟云镜放弃跟她对话。
南栀啃着包子,依旧想着自己的梦。
她昨晚虽然没梦到花店,但梦到自己跑到了北极卖花,她问了那客人要不要花,那客人没理她,一个劲儿对着她发散冷气。
花没卖出去,倒是把她冻个半死。
“昨晚你是不是抢我被子了?我睡觉的时候好冷,感觉有东西往我身上吹冷气。”
南栀没由来地倒打一耙。
钟云镜抬眸看她一眼,不去提床上的两条被子。
她们各睡各的,空调也开着,被子往身上一卷,舒服得很。
“还不承认是不是?”
南栀像抓到了钟云镜的把柄,眼睛倏地发涩又揉了揉。
钟云镜看到她的动作,给她找了冰袋过来,“捂一捂。”
南栀昨晚哭得难受,这会儿起床了眼睛肿得像核桃,又酸又涩。
她睡前就想要去找冰块的,但不好意思再去找钟云镜,本来想着等她洗了澡之后再跟她说,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“原来你昨晚开冰箱是去找冰块啊?”
钟云镜一点一点勾着昨晚的记忆。
她可不是个爱吃亏的人,尤其看到南栀现在这副得意洋洋的嘴脸,她便挫挫她的士气。
“什么?”
南栀回想了下,可她的脑子裏并没有自己去开冰箱的记忆,“我睡觉时候很老实的,我不会半夜起床乱跑!等一下啊……”
她突然意识到什么,锋芒锐减,“你看到我出房间了吗?”
“你是不是梦游的毛病犯了?”
钟云镜说出了自己的判断。
“应该不会吧……?”
南栀的坐姿立即变得规矩起来,“我上次梦游是在高一,刚换了新环境,睡不太习惯。”
小时候的南栀也会梦游,慢慢长大之后,就再也没有过了。
反正梦游的时候也折腾不出什么大动静,次数也很少,南栀就没有去医院看。
原来她昨晚跑到了冰箱那儿去,怪不得感觉有冷气冲着自己吹。
她还说什么抢被子这种话,丢脸总是后知后觉,南栀的脑袋垂了又垂,不敢在钟云镜面前耍架势了。
“下次我要是再梦游,你喊醒我就好了。”
南栀别扭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