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栀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,“我现在应该哭出声来吗?”
钟云镜微嘆了口气,语气有些无奈,“南栀,我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哄着你。”
她依旧忽略掉刚才的话题,谈起南栀小时候的糗事。
“你拿小时候的招数哄我不管用了。”
南栀固执地说,“当然,亲吻除外,别的也行。”
钟云镜小时候会指着她的脸颊让她自己亲一亲,现在南栀想要反过来,让她亲一亲自己。
“这个很重要吗?”
钟云镜不知道南栀到底在坚持什么。
南栀以后或许会后悔,与其说无法承担这样的责任,钟云镜会大胆地承认,她并不想负担这个责任。
她跟南栀的未来都很长,三观和想法天差地别,纠缠在一起太麻烦了。
身边人无数的恋爱经验告诉她,这两种人在一起很累很辛苦。
她是个不愿意吃苦的人。
大概是因为在家裏排行最小,被宠坏了吗?
此刻的钟云镜不想去深究原因。
“你问我有没有考虑过后果……”
南栀的双手搭在女人的肩上,“云镜姐,我只考虑当下!”
钟云镜的脑子有过转瞬即逝的空白。
南栀身上喷了香水,是染着酒香味道的,钟云镜没送过她这种味道并不算浅淡的,但她好像回忆到了过去。
过去的她也不喜欢考虑后果,想到什么便去做了。
这种颇为浓郁的香水她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,现在的她,年纪逐年增长,已经不像当年那样,锋芒毕露,不懂得隐藏自己。
现在这股味道使劲地往她鼻子裏钻,就像是催情剂一样,好像在告诉她——
去做吧,无所谓的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也想的……”
南栀抬起脑袋,忍着脖颈的酸涩,凑近了女人的耳边。
热吻如她所愿般落下来,先是落在了她的眼角,吻去了她已经干掉的泪水。
南栀侧了侧头,想要女人吻自己的唇。
钟云镜的眸色沉了不少,按住身下人的肩膀,欺压而过。
南栀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极大的亲吻弄得不知所措,她下意识张开嘴巴,咬住女人的唇,自己的嘴皮子却不小心硌到她的牙齿,又吃痛地缩回来,可舌尖却被吮过去,由不得她乱动。
钟云镜始终没闭眼,南栀对上女人的瞳孔,被她发沉的眸光吓到。
换气的空隙,她呜咽又磕磕绊绊地开口,“姐姐,我等了你一天……你为什么……来得那么晚……”
小时候,钟云镜还去学校接过她几次放学,从来都没有迟到过的。
南栀总能在一群同班同学羡慕的视线裏,扑进女人的怀裏。
但现在对于想要的东西,她得到了一半,她并不满足。
这一次,她把钟云镜的亲吻,当成一种妥协。
她被女人捞着重新坐回她的腿上,她比钟云镜高出一头,垂下脑袋去吻女人的唇,肩带在南栀的食指上缠了好几圈。
舌尖柔软香甜,她的手从肩上离开,捧住女人的唇。
南栀甚至认为自己占据了主动权。
她紧紧压着钟云镜,如同幼兽附身,此刻终于得到了她心仪已久的猎物。
钟云镜抬眸望她,腰后的手终于紧紧搂住她。
“南栀……”
她拨去南栀散开的长发,看向女孩缠绵又缱绻的双眼,其中还含了些许努力藏起来却还是暴露的怯意。
栀子花香溢出来,钟云镜以前就很喜欢这种花香,只是恰巧,在很久很久之前,一个叫‘南栀’的女孩子就出现在了她的生活裏。
她永远迷恋栀子花香,就像此刻还是放弃了大脑的思考,跟南栀亲吻一样。
食指悠悠抵住了南栀,钟云镜微微蹙眉。
这是最后一道界限了,如果真的做了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她不是一个纯粹的人,难道她要将南栀也变得跟她一样吗?
变得没有良知和纯真,真心难测。
这个年轻的小姑娘才十八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