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对方箭术比他高,又想到扶苏那细胳膊连忙否认,对方没有射箭的肌肉群,所以不可能。
整个人被一种不安,不耐烦,暴躁所笼罩,心态开始崩溃。
“无论如何扶苏必须死!”
归燕感觉到赵战有些不对劲,低声呵斥:
“你想干什么,稳着点,他们不敢轻易上来的,没必要自乱阵脚!”
“你在说什么屁话,什么叫做没必要!就在刚才我们死了多少个兄弟,阿南跟阿满就在眼前被秦兵爆头难道就这么算了吗?!”
赵战眼神猩红。
阿南阿满跟他们一样都是可怜人,都因为秦始皇他们没了国,没了家。
他们多少个日日夜夜一起训练,没有感情那是假的。
赵战仇恨的盯着墙外某个位置,眼神泛着寒光:
“归燕,我告诉你,我杀不了暴君,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杀了扶苏!”
声音有些沉,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。
为恩公,为他的国家。
“赵战,你不要命了吗?稳着点打不行吗?”
归燕同款咬牙,情绪交加,那些人也是他的伙伴,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可明显感觉赵战情绪不对,这对一名弓箭手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。
但赵战根本不听劝告,他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似的,再度拉满弓弦,准备射出致命一击。
归燕盯着赵战的背影,沉默无言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再去劝说已经无济于事了。
就在归燕转身的一刹那,赵战突然砰的一声,沉闷倒下。
归燕身体猛地一颤,机械般地转过头。
视线鬼使神差的落在赵战的额头,
专属于秦兵的象征的弩箭穿透了赵战的头……
一切都生得如此之快,快到让人措手不及。
仅仅一个转身,赵战就死了。
死亡前赵战的弓箭只是架起来,还没射出去的机会……
他涣散的瞳孔闪过不敢置信,不甘,怨恨,懊悔。
最后归为一抹笑,像讥讽,又像解脱。
鲜红的血,如打翻溢出来的水无声的顺着台阶溢到归燕的鞋尖
就这么死了。
墙外
暗卫低声跟稚鱼回禀:
“鱼大人,您估计得没错,敌人会在那个射击口,那人已击毙!”
稚鱼轻嗯了一声。
心里没有多大的起伏,那人要杀她,她不可能圣母到被杀了还要给对方办一场法事度的想法。
看向围墙,勾起一抹冷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