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为什么不肯?”
司马懿沉默。
良久,他开口:
“因为有些人,宁愿死,也不肯低头。”
荀恽转头看他。
司马懿望着南边的方向,目光深邃。
“你父亲是这样的人。我父亲。。。也是。”
荀恽怔住了。
司马懿的父亲?司马防?他不是在许都。。。
“我父亲还在许都。”
司马懿的声音很轻,“但我已经三年没见他了。”
荀恽看着他。
这个十八岁的少年,脸上没有悲伤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。
“你不难过吗?”
司马懿摇头。
“难过有什么用?”
他说,“他们选了这条路,就得承担这个结果。咱们也一样。”
他转身,看着荀恽。
“你父亲死了,你来了。这是他的选择,也是你的路。走下去就是了。”
荀恽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少年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司马军司马。。。”
“叫仲达就行。”
司马懿笑了笑,“咱们以后,要常常见面的。”
五更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我站在城楼上,望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城。远处传来读书声,是书院在晨读。更远处传来操练声,是军营在出操。再远处,炊烟袅袅升起,是百姓在煮早饭。
一百一十七个荀氏族人,已经安顿下去了。
老的被送去休养,小的被送进书院,年轻的被分配到各州。
他们会在这里生根,芽,长成新的树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天下。
不是一个人的天下。
是所有人的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