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没事。”
他说,“只是。。。有些感慨。”
“感慨什么?”
他望着窗外那株梅树。
“感慨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“当年在颍川的时候,臣和文若常常对坐而谈,一谈就是一整夜。那时候他总说,天下会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等了二十年,天下没有好。他死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公达,你怪我们吗?”
荀攸转过头,看着我。
“怪谁?”
“怪我们。。。写了那封信。”
荀攸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摇头。
“不怪。”
他说,“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臣只是。。。有点想他了。”
三更,下邳城外。
荀恽独自站在城外的土坡上,望着南边的方向。那里是许都。那里埋着他的父亲。那里,他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荀公子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荀恽回头。
一个少年站在他身后,十八九岁,面容清俊,眼神深邃。
司马懿。
“司马军司马。”
荀恽拱手。
司马懿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“在想什么?”
荀恽沉默片刻。
“在想。。。”
他轻声道,“我父亲临死前,在想什么。”
司马懿没有说话。
“他明明可以活的。”
荀恽的声音有些哑,“丞相给了他机会,只要他低个头,认个错。。。他就可以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