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
“让他去书院待一段时间。跟着郑玄读读书,跟着公达学学制度,跟着你学学。。。嗯,学学怎么看人。”
庞统笑了。
“使君这是要把他当接班人培养?”
我没有回答。只是望着南边的夜色。良久,我开口:“士元,你说曹操现在在想什么?”
庞统沉默片刻。
“在想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“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荀彧死了,荀氏跑了,颍川士人寒了心,许都朝堂人人自危。”
庞统的目光深邃,“曹操以为自己赢了,其实他输得最惨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他失去了人心。”
我沉默。
人心。
这世上最廉价,也最昂贵的东西。
廉价到可以随手抛弃,昂贵到用命都换不来。
“士元。”
“在。”
“咱们赢了吗?”
庞统看着我。
“使君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真话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还没赢。但方向对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继续走。”
五更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斥候疾驰而来,在城楼下勒马。
“报——荀氏族人已到城外三十里,预计午时可至!”
我点头。“开城门。备粥。备房。备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