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曹咬着牙,半晌,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。。。认。”
“县令大人。”
诸葛亮最后看向那个快要站不住的老者,“你明知此事,却装聋作哑——认不认?”
县令扑通一声跪下:“别驾饶命!下官、下官也是没办法。。。”
“没办法?”
诸葛亮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流民三百户,种不上地,交不起税,饿着肚子——你说没办法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十四岁的少年,站在比他高一头的三个成年人面前,一字一顿:
“商税法第三条:凡垄断资源、欺行霸市者,罚三倍税。”
他看向王员外:“你家过去三年,收了佃户多少‘水钱’?”
王员外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“三万二千石。”
诸葛亮替他回答,“按三倍罚,九万六千石。”
王员外瘫倒在地。
诸葛亮转向功曹:“你在郡里任职三年,庇护豪强,收受贿赂。按《汉典·吏治卷》草案——革职查办,永不叙用。”
功曹的脸色由青转白。
最后,诸葛亮看向县令。
老者伏在地上,浑身抖。
诸葛亮沉默了很久。
“县令大人。”
他终于开口,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五。。。五十三。。。”
“做官几年了?”
“二。。。二十年。。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诸葛亮重复了一遍,“二十年,你见过多少像王家这样的豪强?”
县令不敢答。
“见过多少像那些佃户一样的百姓?”
仍然不敢答。
“你怕得罪豪强,不怕饿死百姓。”
诸葛亮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那老者心里,“你这二十年官,白做了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。
那是田豫临行前交给他的,盖着田豫私印的空白任免状。
“县令张怀,昏聩无能,纵容豪强,即日起免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