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彧坐在马车里,一动不动。
良久,他闭上眼睛。
一滴泪,从眼角滑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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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五,濡须口。
周瑜站在楼船顶层,望着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曹军战船。
夏侯惇的先锋已经抵达北岸,正在扎营。曹仁的粮草队紧随其后,一眼望不到头。更远处,还有源源不断的船队正顺流而下。
“公瑾。”
鲁肃走到他身边,“三万对十万,这仗。。。”
“打。”
周瑜打断他,声音平静如水,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
他转身,看向船舱里那幅新挂上的舆图。
刘备答应送来的二十万石粮,还在海上。五百副扎甲、三千把环刀,还在路上。
但江东等不起了。
“子敬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令各营:死守濡须口。曹军若登岸,寸土不让。”
周瑜顿了顿,“告诉将士们,刘使君的援军就在路上。撑住这口气,江东就还在。”
鲁肃看着他苍白的脸色,欲言又止。
“公瑾,你的伤。。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周瑜摆手,“去吧。”
鲁肃退下。
周瑜独自站在楼船顶层,迎着江风,看着对岸曹军如林的旌旗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,和刘备在广陵初见时的情景。
那时刘备对他说:“公瑾,江东的事,我不插手。但你记住——唇亡齿寒。”
三年了。
这句话,该兑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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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,青州临淄。
诸葛亮站在县衙正堂,面前跪着三个人。
一个是王家的主事人,四十来岁,满脸横肉,此刻却抖得像筛糠。一个是郡里的功曹,也就是王家在官场的“靠山”
,面色铁青,一言不。还有一个是县令,五十多岁,两腿软,几乎站不住。
“王员外。”
诸葛亮翻开面前的账册,“你家占着上游水源,收佃户每亩两斗的‘水钱’——这事,认不认?”
王员外哆嗦着:“认。。。认。。。”
“功曹王大人。”
诸葛亮转向那个铁青着脸的人,“你在郡里当差,给你堂兄遮掩这事——认不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