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将信将疑。
直到第一个寒士颤抖着接过热粥,喝了一口,忽然跪地嚎啕:“使君。。。使君仁德啊!”
人群才开始涌动。
而在辽东书院,灯火通明。
郑玄披衣而起,召集所有先生:“诸公,许都惨剧,想必已有耳闻。从今日起,书院增设‘避难学舍’,凡来投士人子弟,皆可入学。老夫亲自授课。”
有年轻先生犹豫:“郑公,收留罪臣之后,恐惹曹操。。。”
白苍苍的老儒猛然拍案:“曹操屠戮忠良,我等若惧之而不救,读圣贤书何用?!若有祸事,老夫一肩承担!”
众先生肃然,齐齐长揖:“愿随郑公!”
这一夜,辽东无眠。
我站在都督府最高的望楼上,看着这座在风雪中苏醒的城。
远处,书院灯火如星。
近处,粥棚热气蒸腾。
更远处,三百铁骑正踏雪南下。
“老师。”
诸葛亮不知何时来到身边,递来一件大氅,“雪大,当心着凉。”
我接过披上,忽然问:“孔明,你说我做这些,真是仁义,还是算计?”
少年沉默片刻。
“学生以为。。。真心与算计,本就不矛盾。”
他轻声说,“老师真心想救人,也算计到救人能得人心。若只有真心而无算计,救不了几个人;若只有算计而无真心。。。那与曹操何异?”
我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是老师教得好。”
雪越下越大。
但我仿佛看到,无数细流正从南方汇来,穿过曹军的封锁,穿过风雪严寒,流向这片苦寒之地。
那不是流民。
那是人心。
那是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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