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必须险。”
我坐回案前,“曹操这一刀,砍的不是几个人,是天下士人的心。咱们若不接住这颗心,就输了一半。”
诸葛亮忽然问:“老师,曹操为何突然下此狠手?衣带诏案不是去年就结了吗?”
“因为他在冀州推行‘唯才是举’,触怒了世家。”
我摊开地图,“崔琰、孔融这些人,是世家在朝中的代言人。杀了他们,世家就少了声的喉舌。”
“那为何连妇孺都不放过?”
“斩草除根。”
我声音冷下来,“曹操在立威: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反抗他的下场。”
田豫低声道:“如此酷烈,必失人心。。。”
“所以咱们的机会来了。”
我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传令下去:从今日起,辽东所有关口,对南来士人一律放行。设‘流民安置司’,田豫你兼领,专司接待。”
“粮草恐不足。。。”
“开春提前征粮。”
我决断道,“按市价加三成收购百姓余粮。若还不够。。。动用储备金,去江东买粮。”
“那咱们的存粮。。。”
“救人要紧。”
我打断他,“告诉百姓,今春可能吃紧,但秋收后加倍补偿。我刘备以名誉担保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出。
子时,襄平城悄然苏醒。
军营里,赵云正在点兵。三百白马义从披甲执锐,每人配三匹战马——一匹乘骑,两匹驮载粮草物资。
“此行凶险,诸位可愿往?”
赵云银枪顿地。
三百人齐声低喝:“愿!”
“好。”
赵云翻身上马,“记住三条:第一,听司马军司马号令;第二,人不离甲,刀不离手;第三。。。都要活着回来。”
马蹄裹布,衔枚疾走。三百骑如幽灵般消失在雪夜中。
同一时刻,幽州各郡城门悄然打开。
蓟城、涿郡、渔阳、右北平。。。每座城的城门口都搭起了粥棚。田豫派出的官吏举着火把,对南来的流民喊话:
“奉刘使君令:凡南来士人百姓,皆可入城!有技者录名,无技者安置!孩童老人,优先供给热粥棉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