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书清只感觉腰间一紧,猛然撞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随着尖叫声此起彼伏,书清右手侧边无意中触碰到了一股温热的触感。
她抬起手,落眼一片猩红。
这时,迟迟赶来的保安身持警棍制服住了歹徒。
书清抓住从自己身上缓缓下落的男人,对方桀骜的脸庞变得有些脆弱,血色渐退,带着温度一点点逝去。
偏偏对方还露出淡淡的微笑,“还好你没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心猛地一抽,竟有些空落。
书清用力抓男人逐渐无力的胳膊,几年前的记忆与这段时间的记忆相互交错,一时让她混乱不已。
“医生、医生!快救救他!”
医生护士快速行动,将闻野从书清的身上捞了起来。
男人原本纯白的衬衫,被生生浸染出一片血印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书清一路跟着医生,最终停在了手术室门前,身旁还站着一脸焦急的王侯。
王侯一个大男人,一想到闻野命悬一线,没忍住红了眼眶,“我们闻总怎么会这么倒霉,偏偏在医院遇上了这么个疯子!”
书清紧闭着唇,唇色微白,没什么血色。
她走到一旁坐下,面上平静,但抓着衣裤的手,却十分用劲。
王侯在走廊上转了好几圈,最后站在书清身边,“书小姐,我知道以前闻总对您是有不对,但是你知不知道,在您离开以后,闻总一个人在公司足足待了三个月。”
“您知道他为什么待了三个月吗,因为闻总告诉我,那个家一个人也没有,什么都没有,所以他不想回去,宁愿一个人睡在公司书房里,彻夜地工作。”
书清暗自咬了咬唇,半晌有些无力地开口道,“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。”
“书小姐,难道您还看不出我们闻总的真心吗!当年我们闻总是有愧于你,但闻总对您,真的是真心的,您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,他都为您做到这种份上了,都还不够吗!”
王侯激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回荡。
许久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,李蓉月带着一拨人出现在了书清的视野里。
两人视线相交,有一瞬间的错愕,但李蓉月现在没心情顾其它,抓着王侯就问,“我们闻野怎么样了!他没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说呀!”
王侯抹掉眼角的泪花,尽量平稳了语气,“李夫人,闻总现在正在里面接受治疗,您不用太过于担心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担心,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,从小捧在手心里,谁敢伤他呀,到底是谁做的!”
李蓉月的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王侯侧脸瞟了眼书清,有些为难。
书清倒没想着隐瞒,便直接说了出来,“闻野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。”
李蓉月一听,火气立马就转移到了书清这方,指着书清大骂道,“好你个书清,你还要把我们闻野害成什么样!你当年不是走了么,现在又回来做什么!”
眼看着李蓉月发疯似地想要出手,却被后赶到的闻风拦住了。
闻风扫视了书清一眼,深沉的眼眸中看不出太多情绪,“蓉月,这里是医院,你这样闹腾成何体统!”
“可是爸,是她把我们闻野害到手术室的!”
“谁说是她害的,王侯,你说说,到底怎么一回事。”
王侯点点头,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经过全部讲述了一遍。
可越听到后面,李蓉月的脸色倒是愈发的难看。
等王侯讲完,李蓉月冷哼一声,“还不是这个女人害的!要不是……”
“好了!”
闻风提高音量,把李蓉月剩下的话全给拦了回去,“这件事不是人书清的错,要怪,就怪那个发疯的病人,书清,你也受到惊吓了。”
面对闻风的关心,书清礼貌性地回了句,“我没事。”
闻风见此,叹息道,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,闻野那家伙,打从你离开后,就一直盼着你再回到他身边。”
“爸!”
李蓉月不满道,“您乱说什么,我们闻野那么优秀的一个人,什么时候非盼着她不可了。”
“那是我的耳朵不好使了?”
闻风斜瞪向李蓉月,凛冽的眼神充满气势和压迫。
李蓉月瞬间放小了音量,“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,这么久了,谁知道呢。”
“哼!都这样了,那臭小子的心思还不够清楚么!”
李蓉月闭嘴了。
时间在静谧之中缓缓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