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。”
闻野挑了挑眉峰,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书清沉下嗓音,“你守着我我也不会对你有好感的。”
“嗯。”
闻野面色依然平静,仿佛对此毫不介意,“我说了,现在是我在追你,你怎样对我都可以。”
心猛地颤了一下,书清慌忙避开视线,冷声道,“你走,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。”
“但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,就算我自己不行,我也可以请护工。”
“那你直接请我就好了,我。”
闻野作势一副不退让的姿态,在床边坐得稳稳当当。
书清见逼不走他,回头把被子一罩,闷闷说了句“随你”
。可随着耳朵被柔软的被褥挡住,胸腔里的跳动却是更加明显。
书清深呼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起伏。
男人不过做了这么点儿事,谁知道是不是演出来的,好马不吃回头草,她又怎么可能再让自己往火坑里跳。
——
这太阳越来越晒,书清刚经历一场发烧,现在烧退了,肚子也就自然饿了起来。
闻野十分自觉地跑到楼下打了两碗稀饭过来,书清瞟了一眼,没接。但闻野不紧不慢地帮她撑好桌子,将饭菜都摆得整整齐齐。
书清坐靠在床头,半天没动筷。
闻野掰开一次性木筷,塞进她指缝中,忽然道,“以前我发烧时,都没有人陪我吃饭。”
书清敛起眉头,印象中,闻野似乎只发过一次烧。
那次她守了他大半夜,清早起来,辛辛苦苦给他做的粥,却被他给嫌弃了。
闻野自然看出书清的神情,缓缓解释道,“你离开后,我就生了场病,发烧发到近40度,那个时候何姨刚好也离开了。”
书清愣了下,第一次听到男人讲起这件事。
“那时候最想吃你做的粥,但是你却不在了。”
说到这儿,闻野轻叹了口气,“医院的稀饭看着寡淡,但这也是医生要求的,如果你病好之后想吃其它的,我再让人送。”
书清没说话,而是径直端起稀饭喝了两口。
闻野见此,眼前一亮,端着自己的饭也跟着吃了起来。
吃完午饭,下午书清就准备收拾东西出院了,闻野却非要让她再留着休息一天。
书清情急之下,出口道,“我们有什么关系吗,你凭什么管着我?”
闻野的脸色突地落寞,缓缓松开了书清的手。
而接到通知后赶来医院的王侯,进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。自己万分敬仰的闻总,就跟个被遗弃的男寡妇似的,怪可怜地。
眼见着气氛有些不对头,王侯插在两人中间,忙道,“书小姐,我们闻总也是关心您,您要是想出院,我可以立马开车送您回去。”
书清看了几眼沉默的闻野,这副委屈样,莫名让她心头不顺,“不用!”
王侯左右为难,一时豆大的汗珠噌噌往下掉。
书清推开两人,径直往外走,却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阵阵吵嚷。
她放缓了脚步,身后闻野两人也跟了出来。
这时,人群里忽然迸发出一声尖叫,围观的群众纷纷往四周退了一步。
书清被逃跑的人撞了一下肩膀,透过缝隙,才发觉竟然有个病人拿着一把水果刀胡乱挥舞。
“我要杀了你们医院的所有人!所有人!”
病人边说边走动。
有护士在旁边劝阻,“先生,您冷静一点,有什么问题你告诉我们,我们会帮您解决。”
只听那人大吼一声,“我不要你们解决!你们能解决什么,老子的左手,就是被你们给治废的!”
病人越说越激动,拿着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就朝人群中冲去。
书清被推力挤得往后仰,眼前是病人扭曲疯狂的神情,还有那一把锋利的尖刀。
不经意间,视线对上,病人像是找到了目标,直直向书清冲了过去。
书清迅速反应过来往后躲,但大病初愈,身子还很虚弱,脚后跟不小心踩到身后人的脚,一个踉跄就要绊倒在地。
眼看着病人动作生猛地朝她扑了过去,抬刀欲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