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是叮嘱,是遗言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些?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
裴珩说,“但我不知道你会在那一刻看到那些画面。共鸣术不只是感知情绪,它能唤醒被封存的记忆。”
沈清鸢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走到墙边。她拉开柜子最下层的夹板,取出一块布巾。里面包着一封信,正是刚才父亲留下的那封。
她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桌上。
染血的布巾,残破的丝帛,一封说“前朝遗脉已绝”
的信,一行写“逆天改命终需自承”
的训。
她看着它们,忽然笑了下。
“他们都在骗我。”
她说,“一个说我没有来历,一个说我不该有命。可他们都错了。”
裴珩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转头看向他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我也想查清真相。”
他说,“我母妃死的那天,手里也攥着半张类似的纸。上面写着‘血脉不净者,不得承统’。”
沈清鸢眼神一闪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
裴珩打断她,“但我可以肯定一点——云容要的不是权力。她要的是确认谁才是真正的继承人。只要你还活着,对她就是威胁。”
沈清鸢低头,手指再次触上残卷。这一次,她没有发动共鸣术,只是轻轻按着那行血字。
指尖传来一阵灼热。
像是回应她的触碰,残卷边缘忽然裂开一道细缝,一片薄如蝉翼的纸片滑落出来。她捡起一看,是一小段批注,字迹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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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母亲的笔迹。
“鸢儿若见此卷,切勿独行。云容已布七道伏线,听雨阁内亦有眼线。若你继承此术,速离江南,往西寻‘音阙图’下落。唯双谱合一,方可破局。”
沈清鸢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看向裴珩:“你知道音阙图?”
他摇头:“只听说过名字。据说它不在人间,而在沙海深处,由前朝乐官后人守护。”
“那地方危险重重。”
“比这里更安全。”
他说,“只要你还留在江南,云容随时能动手。她已经杀了一个人来警告你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