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它放在箫旁。
沈清鸢没碰。
她把刀谱翻回第一页,指着其中一行:“破七情阵,需以情入刀。”
谢无涯抬眼:“你打算怎么破?”
沈清鸢合上刀谱,手指抹过封面血迹:“先认人。”
谢无涯静了两息,忽然问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信我的?”
沈清鸢没答。
她将刀谱递过去。
谢无涯伸手来接。
就在他指尖碰到书脊的刹那,沈清鸢左手三指一压琴弦,低音嗡鸣。
谢无涯动作一顿。
沈清鸢看着他:“你第一次听我弹《长相思》,是在子时三刻。你每晚都来,不是为扰我心神。”
谢无涯喉结又动了一下。
他接过刀谱,没翻,只攥在手里。
沈清鸢收回手,重新搭上琴弦。
她没奏曲,只是轻轻拨动最细那根弦。
一声轻响。
谢无涯闭了下眼。
再睁眼时,他问:“你刚才那声,是银铃音?”
沈清鸢点头:“我改了调,让它更准些。”
谢无涯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刀谱,手指摩挲封面血迹。
沈清鸢等了片刻,开口:“血刀客的女儿,在山里。”
谢无涯抬眼。
沈清鸢继续说:“她眼睛看不见,但能听风辨位。苏眠说,她听见你吹箫,就知道是你。”
谢无涯手指一顿。
他没否认。
沈清鸢把琴横在膝上,右手三指搭弦,左手取下腰间十二律管,轻轻放在琴尾。
谢无涯看着那根律管。
沈清鸢说:“你每次来,我都用它校音。”
谢无涯终于开口: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沈清鸢看着他:“因为以前,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也在等我认出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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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涯没答。
他把刀谱翻到末页,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。
沈清鸢没催。
她只是坐着,手指搭在弦上,没动。
谢无涯忽然伸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。
牌面磨损严重,只依稀可见半枚龙纹。
他放在石台上,推到她面前。
沈清鸢没碰。
谢无涯说:“十二岁那年,我从湖底摸到这个。我以为是你的。”
沈清鸢摇头:“不是我的。”
谢无涯看着她:“那是谁的?”
沈清鸢伸手,从自己发间取下一根银簪。
簪头弯成半弧,内侧刻着极小的字:沈氏·镜湖。
她把簪子放在铜牌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