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,她说的是:“二十年前,宫中大火那夜,我抱着你从侧门逃出。你母妃把我推进马车时说——‘容儿,替我活下去,也替他活下去’。”
她的声音哑了。
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我是来带你回去的。”
裴珩抬起头,眼里有血丝。
“回去?回哪里?”
“回你本该活着的地方。”
她靠着门,声音低下去,“你母妃托我照顾你,可我没能守住你父亲留下的江山。这些年,我练兵、炼尸、布阵,不是为了权,是为了等你回来。”
沈清鸢站在中间,听得清楚。她没打断,也没靠近。她只是看着裴珩的背影,看他肩膀一点点绷紧。
“那你现在想做什么?”
裴珩问。
“交出玉佩。”
她说,“用你的血唤醒七十二甲。它们认的是皇室血脉,不是我云家的人。”
“你要他们听我的命令?”
“我要他们听死人的命令。”
云容的声音冷下来,“前朝将士死不瞑目,只有你能让他们安息。”
沈清鸢忽然拨动琴弦。一声短音划破空气。
“你在骗他。”
她说。
云容沉默。
“你不是要他们安息。”
沈清鸢往前一步,“你是要他们复活。你要借这些铠甲里的魂,重建前朝军队。可你忘了,他们不是兵器,是守陵人留下的镇魂阵。一旦失控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活人。”
“那就让我死在前面。”
云容抬眼,目光穿过门缝,“只要他能活下去。”
裴珩慢慢站起来。他把信折好,放进怀里,动作很轻,像怕弄坏了什么。然后他低头看着脚边裂开的玉佩,弯腰捡起一半,握在手中。
“你说我母妃托你照顾我?”
他问。
“是。”
“那她有没有告诉你,为什么要我姓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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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容没说话。
“因为‘裴’字拆开,是‘衣非’。”
他抬头,直视门缝,“她说,我不配穿龙袍,也不该争天下。她要我活着,不是为了复仇。”
云容的手指抠进门缝,指节泛白。
“可你还是来了。”
裴珩说,“你拿着假诏,逼我开门。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到过去?”
“我没有别的办法!”
她突然提高声音,“朝廷已经盯上你,三日后就要发通缉令!我若不先下手,你就真的活不成!”
沈清鸢听到这里,琴弦微震。
她说:“所以你演这场戏,是为了逼他交出玉佩,好让你掌控兵甲?”
“是为了保他!”
云容吼完,又低下去,“他知道真相就会走,可他走了,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。只有我掌控七十二甲,才能护他周全。”
裴珩站着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