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沉淀。
“今日,我把这句话转赠诸位。丹阳太守谁来做,不看姓不姓孙,只看能不能让丹阳百姓安居,让丹阳将士效命,让丹阳粮仓充实,让丹阳城防坚固。”
他看向周瑜:“公瑾将军,你可能做到?”
周瑜起身,抱拳:“瑜若不能,愿受军法。”
“好。”
孙权点头,又看向堂下,“那诸位,可能辅佐公瑾将军做到?”
无人应答。
孙权也不急,只是静静等着。
时间在沉默中一寸寸碾过。
终于,朱治缓缓起身,深深一揖:“老臣,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有人带头,余者纷纷起身表态。
声音参差不齐,心思各异,但至少面上,这关算是过了。
孙权这才坐下,端起酒杯:“那第三件事就简单了,这杯酒,敬丹阳,敬江东,敬太平。”
满堂举杯。
酒液入喉,孙权却尝不出滋味。
他只看见,周瑜在饮酒时,目光扫过堂下几个面色阴沉的将领;鲁肃在低头时,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宴席终于有了些活气。
推杯换盏间,孙权离席如厕,鲁肃悄然跟了出来。
两人在回廊转角处站定。
“主公今日这番话说得漂亮。”
鲁肃道,“但恐怕吓不住所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孙权望着庭院里摇曳的树影,“朱治那几个老家伙,面服心不服。军中那几个孙暠旧部,此刻怕是已经在想退路了。”
“那主公为何还……”
“因为我要的不是他们服。”
孙权转头看向鲁肃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我要的,是他们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