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清冷,“你想悔过,光这样不够。”
“你说。”
孟章等着。
“别跪屋里,”
白澈指了指窗外草坪,“跪七天七夜。不准用力量挡风雨、抗饥渴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向棠西,又看回孟章,“另外,一年之内,你不准主动碰雌主,任何皮肤接触都不行,拉扯也不行,能做到吗?”
这是对身体的惩罚,也是对感情的强行切断。
跪一跪没什么,但……
孟章皱了皱眉,看向棠西。棠西垂着眼,默认同意。
他深重的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现在在棠西心里根本没有一点地位。
“我答应。”
他转身走向草坪,直挺挺跪了下去。姿势像个认罚的骑士。
白澈看他一脸麻木,周身气压低沉,心里暗爽。
七天,他真就乖乖跪在那儿。刮风下雨,也没起来。
庄园里还没仆人,其他人也不在,白澈回来休假搬家,也没公务,这让他可以整天黏着棠西。
上午在棠西房间亲亲抱抱,转头就能看着孟章跪在那儿,心里爽得不行;下午拉着棠西出去逛逛买买,回来就能看到孟章跪在那儿,简直要欢呼雀跃。
他每天早上和晚上,都会拉着棠西,撑着伞,走到他面前,然后问棠西:“雌主,你爱不爱我?”
“爱你。”
白澈开心得尾巴摇来晃去,不断拍打孟章的脸。
孟章始终低着头,棠西感知着孟章的情绪,从头到尾,一片平静。
真要悔过,至少该有点愧疚吧。可是,没有。
其他的诸如嫉妒的情绪,也没有。
像一潭死水。
第七天时间到了,棠西拿了把伞,撑开,走到他面前,替他遮住。
孟章抬起头,看见她的那一瞬,棠西感觉到他心底的愧疚猛地涌了上来。
棠西看着他被雨浸透的侧脸,雾气和湿意让她声音有些轻:“为什么是现在?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才觉得愧疚?”
孟章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成串滴落,砸在脚下的草地上。
他沉默了半晌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,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才出声音哑得厉害:
“对不起……我知道我对他们犯了罪。可我心里对他们的愧疚……流不起来。他们痛苦,或者让我痛苦,我都没什么波澜。”
他下颌线绷得死紧,咬肌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抽动。眼眶迅泛起一层狼狈的红,却死死忍着,不让那层水汽凝聚成形。
“可,我伤害他们,他们报复的是你。最后疼的是你,难过的是你……虽然已经尽量把你难过的时间压到最短,但我不该让你难过的,不该……”
棠西不理解他为何此时才悔恨这个:“当时你施展灵婴术,篡改他们记忆,就该知道,痛苦的是我。可你还是动手了。”
“当时,你一直不肯原谅我,对我们杀意很重,没办法我们才囚禁你。地君和海皇一直想杀你,以让你涅盘。我提出的灵婴术计划,他们都很感兴趣,如果这一世能成功实验,那么下一世,就可以继续把你变成凡人,你就更容易被掌控。所以,他们同意了,让你活到了现在。”
棠西听得心里凉。
原来,一切都是为了这个,为了生生世世的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