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点头,声音温柔而笃定:
“好。这次。不骗你。”
她看向一个遥远的方向:“我要去个地方。”
她最近总是感觉到,有什么在召唤她。
流云毫不犹豫:“我陪你去。”
棠西撕裂空间,走入一片茂密的丛林。
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浓郁的生机在林间流淌。
奇花异草散发着幽幽荧光,不知名的鸟儿鸣唱着古老而空灵的歌谣,远处有清澈的溪流潺潺作响,更深处隐约传来妖兽充满力量感的低吼与奔腾声。
一切都原始、蓬勃、充满了野性而温柔的生命力。
“这是哪里?”
流云仍旧看着她,感知却已扫描整座山。
“桑榆山。”
棠西置身于此,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,一种近乎归巢的亲切感油然而生。
“跟我走。”
棠西脱掉鞋子,赤脚踩在硌人的枯枝落叶上,往丛林更深处而去。
流云看着她背影逐渐被树木遮挡,小心翼翼的跟随着她。
棠西越走,回忆起来的事情越多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到底生活了多久,但是她认得这朵只在月光下绽放的幽昙,认得那棵被雷劈过却依旧顽强生长的老松,认得树梢上对她龇牙咧嘴却并无恶意的灵猴,也认得溪流中那些色彩斑斓、吞吐灵气的游鱼。
她随心所欲的走着,感受着桑榆山的灵气。无数动植物为她的归来狂欢,原本含苞的花朵竞相绽放,散发出馥郁的芬芳;隐匿的动物们从巢穴中走出,安静地聚集在道路两旁。
流云却被这些异象折磨得内心更加不安,他像一头被迫踏入他人领地的孤狼,警惕着每一丝风吹草动,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前方那道唯一能让他心定的身影。
他数次想开口问她准备在这里呆多久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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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该问的,他要跟她走,无条件的跟她走,永远跟她走。
他只能拼命克制着心理上的强烈不适,试图从“此刻棠西就在他触手可及之处”
这个事实中汲取那点可怜的安全感。
然而,棠西停留的时间,远远超出了他的忍耐极限。
一天,两天,三天……五天过去了。
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外界的纷争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。
她会对着蘑菇低声细语;会望着天空发呆;会跃上最高的树冠,在枝叶的摇晃中沉睡。
她说的话,他听不懂,她做的事,他也觉得很无聊。
他开始焦躁,抑制不住的焦躁。
棠西感知到他的情绪,第六天的清晨,她用双手收集起最清澈的晨露,捧到他面前,眼眸清亮:“尝尝,桑榆山清晨的味道。”
看她亲手递来露水,流云立刻又开心了,低头舔舐。
棠西却想起,曾经祝江,特别喜欢给她收集露水。
说到底,是她辜负了他。
棠西又摘来一些果子给流云:“尝尝。”
流云欣喜的接过,一口咬下,酸涩得要死。但他还是强忍着咽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