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策,其本意是消弭隔阂,促进融合。但若后世被这类“团结壬”
扭曲利用,是否可能反而成为他们谋取特权、制造对立的借口?比如,他们是否会打着“维护满族文化特色”
或“落实民族政策”
的旗号,行排斥汉文化、压制其他少数民族文化之实?
“梁九功。”
康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但目光却锐利如常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前几日朕令整理的近支宗室成年子弟名册,可曾完备?”
“回皇上,宗人府已初步整理,共有在京师及近畿的成年近支宗室子弟一百七十三人,名册在此。”
梁九功恭敬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。
康熙没有立刻翻阅,而是沉吟片刻,道:“传旨:三日后,朕于西苑瀛台,召见名册所列所有宗室子弟。另,着内阁、六部、理藩院满汉尚书、侍郎,及都察院左都御史、翰林院掌院学士,一并前往。朕有关于‘满汉一体’、‘教化宗室’之事,与众共议。”
“嗻!”
康熙需要一场更深入、更触及灵魂的训诫与讨论。不仅要防范“皇族内阁”
那种赤裸裸的权力垄断,更要警惕“满洲团结壬”
这种更隐蔽、更具腐蚀性的族群特权思维借尸还魂。他必须让爱新觉罗氏的子孙明白,真正的“一体”
在于文化认同与利益共享,而非假借“一体”
之名行“特权”
之实,更非操弄族群议题谋一己之私。否则,爱新觉罗氏将为后世留下比“扬州十日”
更深重的罪孽——一种撕裂民族情感、毒化社会风气的精神遗毒。
南京,洪武朝。
奉天殿前,朱元璋负手而立,面色在夜风中如同铁铸。天幕关于“满洲团结壬”
及其双重标准的揭示,如同一桶滚油,浇在他本就对“胡虏”
充满警惕与敌意的熊熊心火之上。
“好!好一个‘满洲团结壬’!好一个‘两头骗,两头吃’!”
朱元璋的冷笑声如同金铁刮擦,在寂静的殿前显得格外刺耳,“咱说什么来着?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!这鞑虏的种,过了几百年,还是这副德性!表面一套,背后一套,拿着‘团结’的幌子,干着独占好处的勾当!在汉人面前装‘少数民族’总头子,在其他胡虏面前又装朝廷代表,里外都是他们有理,好处全让他们占了!呸!真真是卑鄙无耻,阴险狡诈,比他们祖宗提着刀杀人抢地还让人恶心!”
他猛地转身,眼中凶光四射,扫过肃立的朱标、朱棣及文武百官:“都听清楚了?这就是对胡虏怀柔、讲什么‘一体’的下场!你今天给他们一点颜色,明天他们就敢开染坊!你今天承认他们有点特殊,明天他们就敢用这‘特殊’骑到你汉人头上来拉屎!还搞出什么‘民族团结论’、‘历史沿革论’的花招,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,把天下人都当傻子耍!这等奸猾心术,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!”
朱元璋越说越怒,声音陡然拔高:“看看!连故宫——那本该是咱大明皇宫的地方!都让他们搞成了只许穿鞑虏衣服的戏台子!汉服不让穿,其他胡服也不让进,就他们满洲衣服独大!还振振有词,一会儿‘团结’,一会儿‘历史’,横竖都是他们的理!这等行径,与强盗何异?与窃国大盗何异?!”
“父皇息怒!”
朱标连忙劝道。
“息怒?咱息不了!”
朱元璋咆哮道,“这事给咱敲响了警钟!对境内一切胡虏遗种,色目人、蒙古人、女真人,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番教信徒,必须从严管束,划清界限!什么‘一体’,想都别想!绝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借口,搞出这种‘团结壬’的恶心玩意!”
“传咱的旨意!”
朱元璋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。
“第一,严申华夷服饰之辨!天下官民,除特定礼仪场合有明文规定外,日常必须着汉家衣冠。严禁胡服胡饰胡在公开场合出现,更严禁在宫阙、衙署、学宫等重要场所展示或推广胡俗服饰。凡有违逆,以违背礼制、惑乱风俗论处!那个什么故宫,要是还在咱大明手里,敢只让穿一种胡服,管事的官员统统扒了官服,配边疆充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