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,”
朱元璋盯着朱标和朱棣,一字一顿,如同镌刻,“给咱记住!后世之痛,根源在于国力不济,技不如人!我大明,绝不能重蹈覆辙!你们,还有你们的子孙,必须把‘自强’二字,刻在骨头上!要富国,更要强兵!要让后世子孙,再也不用经历那种‘用命换子弹’的绝望!这是咱的祖训!谁敢忘,谁就是朱家的不肖子孙,就是华夏的罪人!”
朱元璋的应对,是将悲愤与震撼,转化为极端务实和强硬的国策调整。他抓住了“工业国vs农业国”
、“技术代差”
这个核心痛点,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国家的军事工业能力和战略储备,并将“自强”
和“备战”
作为不容违背的祖训。这比之前单纯将日本定为“世仇”
更进一步,是从国家生存能力的根本层面进行强化。
北京,永乐朝。
朱棣站在殿中,面色沉郁如水。姚广孝、夏原吉、张辅等重臣侍立一旁,皆被天幕展示的惨烈景象所震撼,殿内气氛凝重。
“三千五百万……”
夏原吉的声音有些颤,“这几乎是元末明初天下大乱时,人口损失之数……竟集中于一场对外战争……且是在短短十余年间……”
张辅虎目含威,沉声道:“陛下,天幕所言‘用命换子弹’,道尽了落后挨打之痛。我朝如今虽有神机营,火器称雄,然观后世之战,其枪炮之利、战争规模,远想象。若我大明不思进取,安于现状,数百年后,未必不会重蹈覆辙。水师、火器、军制,皆需与时俱进,不断革新。”
姚广孝缓缓捻动佛珠,声音低沉:“阿弥陀佛。生灵涂炭,莫过于此。然我佛亦讲金刚怒目。倭寇之患,世仇之深,已由天幕明示。此战之惨,更警示后人,无强大国力、无精良军备、无举国同心,则文明有倾覆之危。陛下北征蒙古,下西洋扬威,皆是为大明开万世太平之基。然此基,需代代夯实,不可懈怠。”
朱棣默默听着,目光始终未离光幕上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和描述。他自认武功赫赫,但面对这样一场全民牺牲、文明几近断绝的战争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“川军、湘军、粤军、桂军、秦兵……”
朱棣缓缓开口,“皆是华夏好儿郎。倾各省之力,耗全国之粮,填血肉于沟壑,方换得惨胜,保住文明火种。此等牺牲,感天动地,亦令人痛彻心扉。”
他走到巨大的海图前,手指划过东南沿海,又指向日本列岛:“倭寇之祸,远甚北元。北元败则远遁,倭寇败则蛰伏,待我虚弱,必卷土重来,其害更烈!而欲抗此等强敌,非有绝对优势之军力不可。后世之痛,在于‘不对等’。我大明,必须永远保持对周边、尤其是对海疆之外潜在之敌的‘对等’乃至‘优势’!”
“传朕旨意!”
朱棣转身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其一,神机营扩建。增设火器研制司,专司新型火铳、火炮、爆炸物之研。经费由内帑优先保障,可向西洋番商求购或交换相关技艺、图谱,但核心须掌握在自己手中。工部全力配合,所需物料、匠人,不得有误。”
“其二,水师战略调整。现有宝船船队,除下西洋宣威外,需分出一部精锐,专司东海、南海巡防,模拟对抗倭寇样式之战舰战法。命福建、浙江船厂,研制更快、更坚、火力更猛之专用战舰。目标,是使我大明水师,在任何时候,都能御敌于国门之外,乃至跨海击敌!”
“其三,完善动员与抚恤。兵部会同户部,制定详尽的战时动员章程,包括兵员征调、粮草筹集、民夫调配。同时,大幅提高阵亡将士抚恤标准,确保其家眷生活,立碑建祠,享四时祭祀。朕要让我大明将士,无后顾之忧,让天下百姓,知忠烈之荣。”
“其四,加强情报与预警。行人司增设东海房,专司搜集日本、朝鲜、琉球等地情报,尤其关注日本国内政局、军备动向。于沿海险要处,增建烽堠、了望塔,配以快船、信鸽,形成严密预警网络。”
“其五,”
朱棣看向姚广孝和夏原吉,“命翰林院,以此次天幕所示为鉴,修纂《武备志》、《忠烈传》,将后世抗战之精神、之教训,载入史册,颁行天下,教化官民。务必使‘忘战必危’、‘自强不息’之念,深入人心,代代相传。”
朱棣的应对,是系统性的、着眼于长远的国防与战略强化。他在父亲朱元璋强调“自强”
和“军工”
的基础上,进一步细化到军种建设(神机营、水师)、动员体系、抚恤制度、情报预警以及思想教化。其核心目标,是构建一个能够应对未来“不对等战争”
威胁的、强大而坚韧的帝国防御体系,避免重蹈后世“用命换子弹”
的覆辙。
深宫,万历皇帝被天幕内容从醉意中彻底惊醒,尤其是看到“三千五百万伤亡”
、“河南一千四百万”
、“湘军九万人打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