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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4章 这等朝廷不反如何(第5页)

“去……去把最近关于辽东建州卫,还有陕西民变的奏报,再给朕拿来瞧瞧。”

万历的声音有些虚弱,但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,“还有,江南今年丝绸、棉布的税课,也一并报来。”

他依然不想上朝,不想面对那群聒噪的大臣。但天幕描述的清朝景象,像一剂猛药,刺激了他麻木的神经。他需要重新评估一下,他身下的这个帝国,到底烂到了什么程度,以及,如果真的烂到底,会面临怎样可怕的下场。或许,在彻底醉生梦死之前,他该稍微看一眼真实的危险。虽然,这点清醒能持续多久,无人知晓。

煤山之上,时空似乎再次与崇祯自缢的时刻重叠。朱由检看着光幕,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麻木,只有眼底深处,偶尔掠过一丝极其复杂、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
“资本主义……萌芽?雇佣……成百工人?牙行千百余家?”

崇祯低声重复。他知道江南富庶,知道苏州、松江的丝绸、棉布名扬天下,是朝廷重要的财源。但他一直视其为“未技”

,是补充田赋的副业,从未想过,这种经济活动中,可能蕴含着一种新的、强大的力量,一种或许能改变国运的“萌芽”

。他更不知道,这种“萌芽”

需要什么样的土壤和环境,而他治下日益加重的横征暴敛、吏治腐败、战乱频仍,正在无情地摧残这“萌芽”

“李贽……”

崇祯念着这个名字。他知道这个人,被视为“异端”

,着作被禁。但此刻,天幕将李贽的思想一条条列出,与他闻所未闻的两方思想家洛克并列,并称之为“思想解放潮流”

,是可能引导中国走向“资本主义”

的启蒙力量。这些思想,如此大胆,如此叛逆,如此……与他从小接受的圣贤教诲、与他竭力维护的纲常伦理格格不入。君王是服务百姓的?人人平等?男女平权?这简直是对他皇帝身份和整个统治秩序的彻底否定!

若在平时,他会震怒,会下令将传播此思想者凌迟。但此刻,他只是一个即将自缢的亡国之君。这些“异端邪说”

,和他有什么关系呢?大明都要亡了。

然而,当看到“1644年大清入关,这一切都随风而逝了”

这句话时,崇祯的心脏,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,骤然缩紧,然后是无边的空虚和剧痛。

随风而逝了。

不仅仅是他的大明江山,他的帝王尊严,他的性命。随风而逝的,还有江南市镇里那可能代表“未来”

的勃勃生机,还有士人脑海中那可能点燃“启蒙”

的星星之火。都被来自关外的铁蹄,无情地踏碎,掩埋。

然后,取而代之的,是“圈地令”

、“投充法”

、“逃人法”

,是将自由民重新打为农奴,是将人格尊严彻底碾碎,是“雷霆雨露都是天恩”

的奴才思维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崇祯又笑了起来,笑声比哭还难听,“所以,朕守不住这江山,丢掉的不仅仅是大明,丢掉的……可能是华夏跳出三百年治乱循环的一次机会?朕丢掉的,是一个可能不一样的未来,换来的,是一个确凿无疑的、更黑暗的过去?!”

这认知带来的痛苦,甚至过了亡国本身。亡国,或许只是改朝换代,朱家失去天下。但天幕揭示的,是文明进程的可能转向被野蛮打断,是历史的一次开倒车。而他朱由检,恰好处在这个转折点上,并且,失败了。他不仅是对不起列祖列宗,对不起百姓,他甚至可能……对不起历史?

无边的罪恶感和无力感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想起自己登基时的雄心,想起十几年来宵衣旰食、励精图治,却处处碰壁,步步荆棘。他以为敌人是贪官,是流寇,是建奴。可现在天幕告诉他,敌人可能还有他无法理解的、历史进程的巨轮?而他,连同他试图挽救的大明,都成了这巨轮前进的绊脚石,最终被碾碎,而碾碎他们的人,又将历史车轮向后拖去?

“陛下……”

王承恩哭着想扶他。

崇祯推开他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,望着紫禁城巍峨的轮廓,喃喃道:“走吧,都走吧。慈烺,慈炯,慈焕……找个地方躲起来,隐姓埋名,别再想什么复国,别再沾什么‘朱三太子’……就做个普通人,或许还能活着。这天下,这文明……太沉重,我们朱家……背不起了。”

“至于这未来是萌芽,还是奴才……都与朕无关了。朕,只要对这大明的列祖列宗,有个交代便是。”
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损的龙袍,将散乱的头捋了捋,向着紫禁城的方向,缓缓地,郑重地,最后一次,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。然后,转身,向着那棵老槐树,决绝地走去。天幕上关于东西方变革的对比,关于萌芽与倒退的揭示,最终化为他个人悲剧尽头,一抹极度苍凉和讽刺的注脚。他或许至死也不完全理解“资本主义”

和“启蒙”

的真正含义,但他真切地感受到,他失去的,和他即将带来的,是两种截然不同的、沉重如山的命运。

不同的平行时空,不同的反应仍在继续。

大秦,咸阳宫。

秦始皇嬴政看罢,冷哼一声:“奇技淫巧,聚众牟利,此商贾之末事,何足道哉?与英吉利之内战相提并论,更是荒谬。国之大者,在农在战。垦草莱,辟土地,蓄粮秣,强甲兵,方是正道。那李贽之言,无君无父,毁弃纲常,实乃乱国祸种,当焚其书,坑其徒,绝其苗裔。至于清之圈地投充,不过弱肉强食,草原旧习。其以严法束奴,使之不得逃,正是控驭之道。然其法过苛,反易激变。朕之法,赏罚分明,使民知所趋避,勇于公战,怯于私斗,则国富兵强,何须效其奴役之术?书同文,车同轨,行郡县,便是绝了地方豪强、富商大贾坐大割据之根。天下为一,法令出一,则无萌芽可生,无倒退可言,唯有大秦万世不移之秩序。”

他完全从强化中央集权、推行耕战政策的法家视角看待一切。工商业是末流,需要抑制;异端思想是毒草,必须铲除;清朝的政策是低级的掠夺,而他的政策是高级的、制度化的统治。他自信他的方法,能从根本上杜绝任何可能导致分裂或变革的因素。至于“资本主义萌芽”

,在他眼中,大概与战国时的豪商无异,是需要打击的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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