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道:“军师所言甚是。那车夫能听妇人之言而改过,算是一条汉子。晏子能不记前愆,委以官职,亦是难得。大丈夫处世,当有知错能改之勇,亦需有容人之过之量。”
张飞嚷道:“他那婆娘也够厉害!看见男人嘚瑟,就要离婚!这话说得狠,但管用!俺老张以后也得注意点,别太张扬,免得回家挨骂。”
众皆莞尔。
刘备正色道:“翼德玩笑,然其中亦有理。内助贤明,能匡夫婿之失,亦是家国之幸。晏子车夫若非其妻警醒,恐终生不过一介御人。可见齐家与治国,道理相通。至于‘久而敬之’,孔明与我,君臣际遇,鱼水相得,自当以此共勉,始终勿替。”
**唐,贞观年间,太极殿。**
李世民与群臣观天幕,笑道:“晏子轶事,寡人幼时便读。今日天幕重现,诸卿可有新解?”
房玄龄道:“陛下,此事虽小,可析数理。其一,修身之理:晏子身矮而德高,位尊而谦下,此乃以德润身,不以形貌地位自矜。车夫初时‘意气扬扬’,是修养不足,后能‘抑损谦退’,是修身见效。其二,齐家之理:车夫之妻,见识明达,规劝有术,非寻常妇人。妻贤夫祸少,家齐而后国治。其三,用人之理:晏子不弃微贱,善察改过,因材栽培,终使仆役成大夫,此乃‘使人如器’之典范。其四,交友之理:孔子所赞‘久而敬之’,实为维系长久关系之金律。常人久则生狎,狎则生侮,侮则生隙。晏子能反是,故得善终。”
魏征肃然道:“陛下,玄龄所论甚详。臣更欲强调晏子‘恭俭自下’之风。为相者,手握大权,极易奢靡骄纵。晏子独能俭朴谦抑,身体力行,此非仅为个人品德,实乃治国之要。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宰相尚俭,则百官不敢竞奢;宰相谦下,则群僚不敢倨傲。此风化之根本。车夫之妻以晏子为镜责其夫,可见晏子之德已化及庶民,成为市井衡量标尺。贞观之治,亦当重此风化,陛下与宰辅率先垂范,则节俭谦让之风可成。”
李靖从另一角度言:“陛下,此事亦可见信息察人之要。晏子日理万机,如何能知车夫改过之细节?必是平日留心观察,或有人禀报。为将治军,亦需如此。士卒之勇怯勤惰,将领需明察秋毫,及时赏功罚过,训导激励。一车夫之改过,晏子能察而用之;一士卒之奋勇,为将者亦当察而赏之,则三军可用。”
李世民颔:“诸卿所论,皆能从不同角度阐深意。晏子之事,诚为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之小小注脚。‘久而敬之’,尤为警策。朕与诸卿,共理天下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尤需常怀此‘敬’字。敬天地,敬祖宗,敬臣工,敬百姓,不敢以时日久长而稍生怠忽。至于拔擢人才,尤需效法晏子之明察与耐心。天下之大,岂无遗珠于草泽?岂无改过之善才?传旨吏部:今后铨选,需更加留意官员德行变化之细迹,对于有过能改、谦退自励者,当予以记录考量,不因其曾有过失而一票否决。另将晏子此事及孔子之言,颁示各级官署,令官吏常思修身、齐家、待人之道。”
**宋,太祖朝,崇政殿。**
赵匡胤看罢天幕,对赵普等道:“晏子为相,以俭德着称。观此事,其能化及身边仆役,使人见贤思齐,诚为宰相风度。”
赵普道:“陛下,此事彰显‘风化’之力量。晏子一人之德行,能影响其车夫;车夫改过,进而受荐为大夫,或又能影响更多人。此即‘君子之德风’。为政者,正己而后正人,上行而后下效。我朝初立,陛下躬行节俭,不尚奢华,正是倡此风气。那车夫之妻,可谓‘贤内助’,能助夫成德。陛下尝令文武大臣多读经史,教育子弟,亦需重视闺阁之教,母仪妻贤,于国于家,善莫大焉。”
石守信道:“陛下,末将看那车夫,也是个有血性的。被老婆骂了,知道羞耻,立马改正,还奋图强,最后混出个名堂。这人能处!咱们军中,也要鼓励这种知错能改、奋向上的劲头。不能因为谁以前有过失,就一辈子看死了。”
王审琦道:“晏子肯花力气培养一个车夫,这份耐心难得。一般人用仆役,用就用了,谁还管他将来如何?晏子这是真把人才当回事,不管出身。咱们朝廷用人,也该有这份心思。”
赵匡胤点头:“你们说得都在理。晏子这事,看着小,里头门道不少。当官的自己得正,底下人才能跟着学;家里老婆孩子得管好,不然可能拖后腿;用人不能光看出身,得看品行、看潜力、看改过的决心;交朋友、待下属,时间越长,越得尊重,不能熟了就不讲规矩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这些道理,适用于朝堂,也适用于军中。赵普,可命翰林院以此事为题,让官员们各抒己见,写成文章,好的可以传阅。武臣那边,也让枢密院组织讲讲,尤其是如何激励士卒向上、如何体察下属细微变化。”
**宋,理学兴盛时期,朱熹与门人论学。**
朱熹指天幕道:“此一事,可阐‘格物致知’‘变化气质’之功夫。车夫初时‘意气扬扬’,是其气质偏于浮傲,良知为物欲所蔽。其妻以晏子为对照,指其非,此是‘格物’,格其傲气之非。车夫闻之‘赧然自悔’,是‘致知’,知自己之过。‘自此抑损,谦退自励’,是‘诚意正心’,变化气质之实践。晏子察其改过而培养之,是‘举直错诸枉’,能使枉者直。此一小事,自省、改过、教化、成德诸环节皆备,正是理学功夫见于日用常行之例证。”
门人问:“先生,孔子赞晏子‘久而敬之’,当作何解?”
朱熹答:“此是‘持敬’功夫之体现。人心易放,交友久则易生玩忽怠慢。晏子能始终持守恭敬之心,待人如初,此是心中常存天理,不为私意、情熟所移。‘敬’则心专一,不昏怠;‘敬’则礼周至,不疏漏。故能全始全终。常人当于此着力,无论独处、待人、处事,皆须主一无适,常怀敬畏。”
另一门人道:“车夫之妻,可谓‘见贤思齐,见不贤而内自省’之典范。其见晏子之贤,反观其夫之不足,进而直言规劝,助夫成德,此亦是‘格物致知’而推及于人。”
朱熹颔:“然。故修身齐家,并非空言。一家之中,夫妇相规,父子相勉,皆是学问。晏子之事,可作齐家、处世、为政之多重镜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