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虽对杨廷和的某些坚持有共鸣,但也道:“杨公去位,争议未休。可见此事实难两全。只望莫要因此酿成更大祸患,如党争倾轧,损伤国本。”
宋,英宗朝。看到杨廷和致仕,殿中气氛更加微妙。
支持尊崇濮王的韩琦、欧阳修等人,精神略微一振。韩琦低声道:“陛下,看来后世亦如此。辅去位,或为转机。”
而司马光等人,面色更加严峻。司马光出列,声音洪亮:“陛下!天幕所示,杨廷和去位,然礼部尚书等正臣仍在坚持!此正说明纲常正道,不因一人去留而废!请陛下以史为鉴,勿为佞言所惑,当断然依礼制,绝私情,以安天下士大夫之心!”
英宗赵曙的脸色更加为难。天幕上的争斗,仿佛是他面前困局的镜像与延伸,让他倍感压力。
明,洪武朝。
朱元璋看到杨廷和离开,脸色稍霁,但还是不满:“算他跑得快!不过走了个杨廷和,还有别人在吵。这嘉靖小子,动作太慢!要咱说,杨廷和敢上那份混账奏疏的时候,就该直接拿下狱!哪有后面这许多啰嗦事!皇帝当得这么憋屈,咱看着都来气!”
朱标忍不住道:“父皇,或许……或许后世朝局复杂,皇帝也有不得已之处。如此激烈手段,恐激起更大波澜。”
“波澜?怕什么波澜!”
朱元璋瞪眼,“皇帝手里有刀把子,有官帽子!听话的升官,不听话的滚蛋,再闹的就杀!杀几个领头的,你看还有没有人敢闹?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,不是文官的天下!这大礼议,议了三年?简直荒唐!”
朱棣眼中闪过一丝深以为然的光芒,但并未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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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幕中,杨廷和的离开并未结束争论。以新任礼部尚书汪俊为的“继嗣派”
官员,依然坚守阵地,反对尊兴献王为“皇考”
。朝堂上的争吵进入新一轮拉锯。
画面显示,双方在细节上反复纠缠,引用的经典越来越偏僻,言辞越来越激烈。不断有官员因为态度激烈被下诏狱、被廷杖、被贬谪。紫禁城的午门广场,不止一次成为上演政治悲剧的舞台,血迹浸染了石板。支持皇帝的张璁、桂萼等人,与反对派的汪俊、毛澄等,势同水火。
这场消耗战持续到嘉靖三年三月。画面中的嘉靖皇帝,面容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,眼神中少了最初的冲动,多了沉郁与算计。他坐在御座上,看着下方依旧争吵不休的臣子,深知此事不能再无限期拖延下去,巨大的政治内耗已开始影响其他政务。而“继嗣派”
经过多次打击和消耗,势头也有所衰减。
最终,在一次关键的廷议后,双方都显露出疲态,也意识到需要找到一个暂时的妥协点。
画面定格在一份最终议定的诏书上。诏书明确:尊嘉靖皇帝生父为“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”
,生母为“本生母章圣皇太后”
。并在安陆兴王旧邸按照帝陵规制改建陵寝,称“显陵”
。
“本生”
二字,是关键。它既承认了这是皇帝的亲生父母(本生),给予了帝后尊号,但又似乎与完全意义上的“皇考”
、“母后”
保持了一丝微妙的距离,算是给坚持“继嗣”
礼法的文官们留了一点面子,没有彻底推翻“继嗣”
的理论基础。同时,成功加上帝后尊号,在祭祀礼仪上极大提升了生父母的地位,满足了嘉靖皇帝的核心诉求。
这无疑是一个政治妥协的产物。嘉靖皇帝没有完全达到最初“称皇考”
的目标,但获得了绝大部分实际尊荣;“继嗣派”
未能阻止皇帝尊崇生父母,但勉强保住了“继嗣”
理论没有彻底崩塌,且“本生”
的限定,仿佛是他们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诏书颁布时,画面分割。一边是嘉靖皇帝在宫中,神情复杂,有松一口气的释然,也有并未完全如愿的不甘,更有一丝对未来的深沉考量。另一边,是朝堂上部分“继嗣派”
官员失落、愤懑,又无可奈何的表情,以及张璁等“皇统派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