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之上,那面熟悉的、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巨幕,再度毫无征兆地铺展开来,笼罩了万朝时空。无论是正在处理政务的君臣,还是市井中讨价还价的商贩,或是山野间耕读的隐士,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活计,仰望向这横亘天际的异象。
【天幕重启·文墨机锋】
【本期所示:南北舌战——卢思道使陈轶事数则】
光影流转,先呈现出南北朝后期对峙的地图。北方标有“北齐”
、“北周”
,南方则为“陈”
(南陈)。旁白文字简述:【南北朝后期,南北政权分立,既有军事对峙,亦有使节往来。其间,文化习俗差异、地域偏见与文人间的机锋辩难,常交织于外交场合与日常交游之中。】
画面聚焦,时间地点标注为:陈朝都城建康(今南京),某一日,宫廷或某显贵府邸,正在举行宴会。人物登场:
-卢思道:北齐使臣,面容清癯,目光敏锐,身着北朝官服,气度从容中带着北方士人特有的某种直率与锐气。
-南陈国君:端坐主位,面带礼仪性的微笑,眼神深处有一丝考量与矜持。
-满座南陈达官显贵:衣着华美,举止文雅,但看向卢思道的目光中,不乏好奇、审视,或许还隐藏着几分基于“正统”
与“文化”
的优越感。
酒过数巡,气氛看似融洽。南陈国君为助酒兴,提议联句作诗,实则有考量北使文采,或暗含较劲之意。众南臣自然附和。
一位南陈大臣(字幕或许标注其官职姓氏)率先吟出一句,面带微笑,目光却瞥向卢思道:“榆生欲饱汉,草长正肥驴。”
此言一出,席间南臣或有会心低笑,或举杯掩饰。画面特写此句诗意所指:北方常见的榆树,其钱、叶乃至树皮,在饥荒或日常中被磨粉掺入面食充饥;南方水田纵横,少见驴畜,驴在南方语境中或带笨拙土气之嫌。此联看似写景,实则暗讽北人饮食粗陋、风气土朴。
镜头转向卢思道。他面色不变,略一沉吟,即执笔在手边笺纸上续联一句,随后朗声念出:“共甑分炊米,同铛各煮鱼。”
画面配合诗句,显示南方人家(或官署)常见的景象:同一灶台,同一口甑(蒸饭器具)或铛(锅),却分隔开来,各做各的饭食,甚至同煮一锅鱼,也要区分你我。诗句平实,却直指南地民间(或某些士族家庭)经济分明、亲情淡薄、吝啬计较的习俗。此乃北人眼中南人“无情无义,甚于分疏”
的典型表现。
卢思道此联对仗工稳,反击犀利,直戳某些南方习俗的尴尬处。满座吴人(南人)闻言,先前隐隐的优越笑容顿时僵在脸上,或讪讪,或面露愧色,或低头饮酒,先前轻松调侃的气氛为之一滞。画面捕捉到南陈国君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与些许不豫,但旋即恢复平静。
天幕旁白点明:【此一轮联句交锋,北使卢思道未落下风,反以一联揭南人短处,维护北人尊严,可见其机敏与辞锋。】
场景转换,非正式场合。人物增加:
-杜台卿:北齐卫尉卿,京都(邺城)人。
-崔儦:北齐中兵参军,清河人。
-卢思道仍在场。
画面显示三人正在玩一种掷骰或投壶类的博戏(“掷点的赌博游戏”
),赌注约定为“十子一雉”
(可能指投中十次赢一只野鸡)。赌局进行中,杜台卿与崔儦或许是同乡或好友,赌注不大,似在消遣。
卢思道旁观片刻,忽然插言,对着崔儦笑道:“遮住成都,不过需要一只野鸡罢了!”
(“遮住成都,只需一只野鸡!”
)
此言看似突兀,实为双关戏谑。成都素称“天府”
,物产丰饶,“遮住成都”
极言其地之富庶难掩。而崔儦名“儦”
,与“标”
音近?“标”
有标识、显露之意。卢思道或谐音调侃:即便富庶如成都,在你崔儦(“标”
)面前,一只野鸡的赌注就足以“遮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