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彻重重哼了一声:“汲黯所言,正是朕之所想!齐国之衰,非尽在武力,更在礼义沦亡,内闱不修!传朕旨意:第一,将天幕所示齐宫秽史,详载于史,列为‘昏君淫行’、‘孽妃乱政’之典型。第二,重申‘三纲五常’,令太常、博士官加强宣讲,尤其警示外戚、后宫,严守本分,不得干政,更不得有淫乱之行。第三,着令宗正府、掖庭令,严加核查宗室、后宫行止,防微杜渐。若有丝毫涉及此类丑行者,无论亲疏,严惩不贷!朕不想在汉家的史书上,看到任何类似‘齐襄’、‘文姜’、‘声孟子’的名字!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至于那个‘齐国大夫问纲常’的讽刺……哼,问得好!齐国君不君,臣不臣,纲常早已荡然无存,还有何面目问纲常?此问itse1f,便是对其国最大的讽刺与审判!”
刘彻此刻深深感到,维护宫廷肃穆、严防外戚后宫之祸,是何等重要。天幕像一盆冰水,浇醒了他可能因权力膨胀而偶尔产生的懈怠。
**唐,长安城,宫廷与市井。**
皇室与官宦之家的反应先是强烈的道德谴责与惊骇。如此直白、连环的宫廷乱伦与通奸谋杀,即便在风气较为开放的唐代,也是不可想象的丑闻。
“骇人听闻!骇人听闻!”
一位宰相在家中对着子弟连连摇头,“兄妹私通,弑杀妹夫;国君淫臣妻,反被臣弑;国母通大夫,引内乱……这齐国,简直是一锅污秽不堪的烂粥!礼义廉耻,荡然无存!”
宫中,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及诸皇子、重臣一同观看。长孙皇后以袖掩面,不忍卒睹。李世民面色沉郁,眼中既有愤怒,也有深思。
“齐国之祸,始于宫闱不修,伦常尽丧。”
李世民沉声道,“襄公已伏祸根;后庄公效尤,终致杀身;灵公之母失德,几倾其国。可见君王私德,非仅关乎一身,实系国家安危。内闱若乱,祸必萧墙。”
魏征肃然道:“陛下圣鉴。‘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’,此圣人之训。齐之诸君,身既不修,家且不齐,焉能治国?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上梁不正下梁歪,故有崔杼之弑,庆克之乱。此乃极深之教训。我大唐虽风气开明,然君臣夫妇之大伦,不可不谨。陛下与皇后,为天下表率,尤当慎之。”
房玄龄补充:“天幕所示,亦可见权力若失去道德与礼法约束,将导致何等疯狂与黑暗。齐君恃其权位,肆意妄为,终招反噬。崔杼虽行弑逆,然齐庄公实有自取之道。此警示为君者,当以德配位,以礼制欲,万不可恃权而纵欲败德。”
李世民颔:“众卿所言极是。传旨:将齐宫秽史,择其要者,载入国史,并命弘文馆、国子监,以此为反面教材,宣讲人伦纲常之重。皇室子弟教育,尤需加强此方面训诫。另,着令礼部、宗正寺,进一步完善后宫管理制度,严防宫闱紊乱。”
街头巷尾,百姓的议论则更添了几分猎奇与道德批判的色彩。
“我的天爷!这齐国宫里也太乱了!哥哥和妹妹,国君和臣子老婆,国君他妈和大臣…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!”
“怪不得孔子说‘郑声淫’,我看这齐风更淫!简直没眼看!”
“那个鲁桓公死得真惨,活活被拉断了脊梁骨!就因为他骂了那句‘孩子不是我的’?”
“齐庄公也是找死,跑去大臣家里找人家老婆,还拍着柱子唱歌,这不是明摆着挑衅吗?死了活该!”
“最可恨是那个声孟子和庆克,一个国母,一个大夫,偷情还陷害忠良,引内乱,祸国殃民!”
“所以说,‘脏唐臭汉’什么的,跟这春秋齐国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!”
(注:“脏唐臭汉”
是后世某些说法,此处为唐人可能引用以对比自嘲)
茶楼里,文士们除了道德批判,也有历史反思。
“齐虽富强,然宫闱若此,何以立国?”
“礼法之设,本为定上下之分。齐国诸事,正是礼崩乐坏之极端体现。无礼法则人欲横流,人欲横流则必生祸乱,君臣、父子、夫妇之伦皆不可保。”
“天幕以‘纲常’为问,何其尖锐!齐国大夫此问,恐非杜撰,实乃时人或有讥讽。当其时也,齐宫丑闻迭出,纲常扫地,大夫们面对如此君上,心中岂无迷茫与嘲讽?此问,是质问,亦是那个时代伦理困境的缩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