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的反应直接得多,充满了哄笑和议论。
“哎呀我的娘嘞!这皇帝是个傻子吧?”
“那大臣也是胆肥!敢那么跟皇帝说话?还打皇帝?要我早就尿裤子了!”
“你没听他说吗?死了去见先帝告状!这是拿先帝压皇帝呢!”
“这招灵吗?万一皇帝不信鬼神呢?”
“你看那皇帝不是信了吗?吓得不轻呢!”
“后来还请打?我的天爷,这皇帝是不是有毛病?喜欢挨揍?”
“那赵大人也是实在,说打真打啊!追着打!‘何物人’!骂得痛快!”
“我看这北齐,怕是长不了。皇帝这样,大臣这样,不成体统。”
茶楼里,文士们的讨论则深入一些。
“高洋此人,早年英果,晚年昏暴,史有明载。天幕所示,正是其昏暴一面。然赵道德此举……虽看似刚烈,实则无奈。以先帝之灵相胁,近乎巫祝之言,非士大夫正道谏诤之术。”
“不然,非常之时,当用非常之法。观高洋当时,已近癫狂,寻常劝谏岂能入耳?赵道德抓住其内心深处对父权威严的恐惧,一击即中,救其于险境,亦使之暂收狂性。此为直臣救主,虽手段非常,其心可嘉。”
“至于后来请殴之事……更是荒唐中的荒唐。君主悔过,当见于实际行动,励精图治,岂是让人打一顿就能解决的?此乃儿戏!赵道德追打,恐怕亦是气愤填膺,借机泄对君主荒唐的不满罢了。”
“无论如何,此等君臣互动,实乃历史奇观,令人啼笑皆非。可见为君者,若不能持心守正,纵有直臣,亦难挽狂澜,徒留笑柄耳。”
皇宫中,李世民与群臣也是看得神色各异。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人摇头叹息,魏征则面色凝重。
“陛下,”
魏征率先开口,“此乃亡国之君与悲愤之臣也。高洋后期,神智昏乱,行事悖理,已失人君之体。赵道德虽忠,然其谏君之术,近乎胁持,亦非长治久安之道。幸而高洋尚存一丝对先父之畏,否则,赵道德早已身异处。”
李世民叹息道:“玄成所言极是。为君者,当清醒自律,岂可纵酒妄为,自轻自贱如此?高洋岂不闻‘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’?至于令臣殴己,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悔过在心,在行,不在皮肉之苦。”
他停顿一下,看向魏征,语气诚恳,“然朕从这段荒唐事中,亦有所得。那就是,纵然君主一时昏聩,若有耿直之臣能不畏生死,设法点醒,或有一线挽回之机。赵道德虽用术奇诡,但其不顾自身、一心为国的胆气,朕……颇为感佩。只是,朕希望我大唐,永远不需要臣子用这种方式来进谏。”
魏征动容,躬身道:“陛下能作此想,实乃天下苍生之福。臣等必竭尽股肱,直言无隐,亦相信陛下之明,必能纳之。”
李世民点头,又对众臣道:“将此段天幕所载,录于史馆,以为后世君王鉴戒。尤其要警示,酒能乱性,嬉戏伤德,为君者当慎之又慎。”
宋,汴梁皇宫。
赵匡胤看得眉头紧锁,连连摇头。“荒唐!荒唐透顶!”
他对着赵普和众臣说道,“这高洋,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?骑马投河,与寻死何异?酒后狂态,竟需臣子以告阴状相胁方能制止?事后不思切实改过,反搞出什么‘请打’的闹剧!如此君主,何以治国?何以服众?”
赵普道:“陛下,此正是武人出身、骤登大位、缺乏礼法约束、又性情残暴不稳定者之典型。高欢一世枭雄,其子却如此不堪,可见创业与守成之难。那赵道德,刚直有余,而智略不足,劝谏之法,过于激烈险怪,非可为常法。”
赵匡胤沉吟道:“朕观那赵道德拉缰绳时,是真忠勇。后来以先帝相胁,是急智,也是无奈。至于打皇帝……恐怕是积愤已久,又被皇帝荒唐要求所激,索性豁出去了。此人骨鲠,但用之需得其法。在高洋这样的君主手下,怕是也只有这等非常之法,才能偶尔奏效一时。然终非长久之计。”
他想起自己对待后周旧臣、乃至对待那些骄兵悍将的方式,无不是恩威并施,既保持权威,又给予足够的尊重和实惠,绝不会弄到如此君不君、臣不臣、如同儿戏又暗藏杀机的境地。
“我大宋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