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里雍正捏着朱笔的手指关节泛白,一滴殷红的墨汁“啪嗒”
落在福建巡抚的请安折子上,慢慢洇开成狰狞的图案。苏培盛屏息凝神地跪在丹墀下,听见皇帝从牙缝里挤出的冷笑:“好啊。。。朕倒成了偷换皇子的贼人了?”
殿外忽然传来太监惊慌的通报:“启禀皇上,十六爷、十七爷求见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两个亲王已经闯进殿来,胤禄手里还攥着半块啃剩的豌豆黄。
与此同时,江宁织造府后院,曹頫正被几位盐商围着敬酒,忽然管家连滚爬爬冲进花厅:“老爷!天幕又在说皇上的身世了!”
满座宾客顿时鸦雀无声,有个机灵的徽商突然拍案:“难怪皇上总往海宁跑!曹大人您当年在苏州当差时,可曾听过什么风声?”
曹頫手里的景德镇薄胎瓷杯“咔嚓”
裂开条细缝。
天幕上适时展开幅《南巡盛典》图卷,林皓用朱砂笔在陈府位置画了十几个圈:“诸位数数,乾隆爷每次南巡在海宁停留的时日,比在苏州、扬州加起来都长!更妙的是——”
画面突然切换成陈府宴饮场景,有个与乾隆相貌三分相似的中年人正坐在次席,“这位陈邦直,野史说他每次接驾都穿戴得格外齐整。。。”
正在漱芳斋听戏的乾隆直接把茶盏砸向戏台,惊得扮貂蝉的旦角崴了脚。和珅忙不迭凑上前:“主子爷何须动怒,奴才这就让人把陈家的园子。。。”
话未说完就被乾隆踹了个趔趄:“蠢材!此刻拆园子岂非坐实谣言?”
各朝百姓早已搬着板凳挤在街口,汴梁城西的脚店老板边炒栗子边嚷嚷:“开盘了下注了!赌乾隆爷是不是亲生的三赔一!”
几个书生围着说书人争辩:“《起居注》载皇上出生时赤光满室,这岂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异象?”
对面货郎立即反驳:“陈阁老家祖坟不也冒过青烟?”
康熙朝的畅春园里,老皇帝正盯着弘历刚写的《秋日赋》出神。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呈上密报:“四贝勒府上那年确实换过三拨稳婆。。。”
康熙突然用指甲在“日月光华”
的“华”
字上划了道痕:“去查陈世倌夫人那年的脉案。”
养心殿这边,胤礼正说得眉飞色舞:“四哥您不知道,现在市井间都传疯了!说您当年用格格换阿哥时,还在襁褓里塞了块和田玉——”
他突然噤声,因为看见雍正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镶宝石的匕首。
海宁陈府此刻乱作一团,几个旁支子弟围着陈世倌七嘴八舌:“叔公!咱家真要出个皇帝了?”
“放屁!”
陈世倌把黄花梨拐杖跺得咚咚响,“立刻把祠堂里‘爱日堂’的匾额卸下来!”
后宅女眷屋里,老夫人却偷偷问丫鬟:“你说皇上若真是陈家的血脉,会不会给咱们家姑娘赐婚?”
天幕上又放出新证据:两幅并置的年轻男子画像。林皓用夸张的语调惊叹:“看看这眉眼!这鼻梁!要说陈邦直与乾隆爷没有血缘关系,您信吗?”
朱元璋在南京皇宫拍着大腿直乐:“标儿你快看!这娃连皱眉的纹路都跟那陈家人一样!”
朱标忍着笑提醒:“父皇,相隔百年的画像作不得数。。。”
乾隆气得在养心殿里转圈,突然驻足问太监:“陈邦直现在何处?”
听闻正在安徽当知府,立即下旨:“调他去云贵当按察使!”
太后闻讯赶来时,正听见皇帝在咆哮:“朕要把陈家子弟全都调离江南!”
各州县衙门里,师爷们都在偷偷修订族谱。钱塘县丞连夜在陈氏宗谱旁批注“疑似帝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