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弟子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颤。
“慌什么!这定是妖女的障眼法!”
队长额角渗出冷汗,盯着那张由不知名藤蔓编织的软椅,不敢贸然伸手触碰少女的身躯,生怕触了某种同归于尽的阴毒魂技。
“去!四个人抬着软椅的四角!”
队长咬牙下令,神色悲壮:“连人带椅,直接押送上山!”
“请宁宗主与两位封号斗罗长老亲自落!”
“是!”
四名弟子如临大敌,小心翼翼地上前,各执一角,屏住呼吸将软椅稳稳抬起。
软椅离地,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兰因,觉得身下的床垫忽然浮了起来。
……咦?
这七宝琉璃宗的迎宾服务这么周到的吗?
不仅不用自己爬三千级台阶,还自带全自动人力升降梯。
兰因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浅笑,把脸往软枕深处埋了埋,放任自己陷入了梦乡。
免费的轿子,不睡白不睡。
山道之上,四名弟子满头大汗,战战兢兢地抬着沉睡的“绝密细作”
,朝着山顶的议事厅狂奔而去。
议事堂的偏厅里,六名巡逻弟子屏息凝神,将那张蓝银草编织的软椅围得水泄不通。
椅子上,兰因拉高了眼罩,睡得呼吸绵长,唇角还噙着一丝惬意的浅笑。
巡逻队长如芒在背。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深不可测的细作,面对六柄剑,居然能睡出午后晒太阳的松弛。
“轰——”
偏厅沉重的木门被一脚猛地踹开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软骨头敢来七宝琉璃宗撒野?!”
宁荣荣提着浅蓝色的裙摆,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。
她听说外门抓了个“毫无反抗能力、行迹极度可疑”
的细作,当即气不打一处来,正好拿来练练手。
这么多年,这还是第一个敢如此明目张胆挑衅七宝琉璃宗的!
然而,当她看清软椅上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时,整个人瞬间僵住了。
淡橘色的碎垂在软枕边,呼吸轻浅,身姿单薄如一片春云。
??兰因:躺平也是一种天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