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荣荣揉了揉眼睛,不可置信地呢喃:“……兰因?!”
软椅上的少女睫羽微颤,慢吞吞扯下眼罩,露出一双被天光晃得微眯的紫眸。
兰因声音闷:“荣荣啊……你们家这人力轿子晃得挺舒服,就是稍微有点颠。”
宁荣荣愣了半息,一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
她猛地扭头,冲着呆立在旁的巡逻弟子们怒目而视。
“你们瞎了狗眼吗?!这是兰因!是我最好的朋友!”
“谁让你们用剑指着她的?!”
“拿绳子捆了吗?伤着一根头没有?!”
巡逻队长被骂得狗血淋头,手里的剑差点吓掉在地,表情迷茫,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凌乱与困惑。
“大小姐……可、可她真的很可疑啊!”
“属下盘问她,她不仅不拔剑,还当场翻了个身继续睡!”
“这种视生死于无物的气魄,若非死士,属下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……”
宁荣荣气得抬脚就踹在队长的护膝上:“她翻身是因为她懒!她本来就是个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!”
“还死士……我看你长得像死士!都给我滚出去领罚!”
弟子们如蒙大赦,面面相觑地退了出去,眼神里写满了对人生的怀疑。
门外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。
唐三手握拜帖,刚迈过前厅的门槛,视线落在偏厅中央时,脚步硬生生顿住了。
他看着舒舒服服陷在软椅里的兰因,眼底掠过一丝不可思议。
自己脚踏鬼影迷踪、连跨三千级石阶,也不禁额角微湿。
自家这走三步嫌累的小师妹,居然比他先到了?
……还有这种捷径?
唐三在心底失笑,眼里全是对自家小师妹神奇手段的纵容与叹服。
“兰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