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翎身子猛地一僵,墨镜滑到了鼻尖。
“老夫这是极致之冰!能护住生机的灵冰!怎么就成了风湿源头了?!”
“反正就是冷。”
兰因双手拢在袖子里,冷酷地别过脸:“退货,我不带冰块出海。”
光翎斗罗漂亮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。
他一把扯下头上的遮阳帽,气得当场鼓起腮帮子。
“臭丫头!不知好歹!”
他抬脚狠狠踹在冰箱上,将那坚硬的极冰踢得砰砰作响,碎冰屑乱飞。
“老夫好心好意给你当制冷器,你居然嫌老夫招风湿!”
“不识抬举!老夫还不稀罕去了呢!”
光翎斗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,越想越憋屈,蓝眸里满是碎冰般的薄怒与委屈。
“光翎。”
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自回廊尽头徐徐传来。
千道流踏着落花信步走来。
大供奉金眸微敛,目光在光翎斗罗那只巨大的冰箱上淡淡一扫,眼底带着了然的严厉。
光翎斗罗的气焰顿时消了大半。
他低下头,脚尖不安地碾着地上的碎冰,小声嘟囔:“大供奉……我就随口一说。”
千道流身后,青鸾斗罗面无表情地走了上来,身形挺拔,神情冷肃。
他一言不地走到光翎身后,探出修长有力的手臂,像拎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,稳稳提住了光翎斗罗后颈处的衣领。
“放开老夫!大青鸟你放手!”
光翎斗罗双脚离地,四肢在半空中扑腾了几下,气急败坏地挥舞着拳头。
青鸾斗罗眼皮都没抬一下,拎着他转身就走。
“别踢,风大,省点力气。”
声音平淡无波,青鸾斗罗顺便单手召出一道青色狂风,将地上那只巨大的冰雕箱子一并卷上了天。
“臭丫头!你给老夫等着!到了海上别哭着求老夫给你送冰块!”
叫嚷声随着风声渐渐飘远,最终消失在云雾缭绕的供奉殿深处。
门前重新安静下来,残阳穿过古树的枝桠,在金阶上投下斑驳陆离的碎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