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沉枭放松了些,低声道:“这个名字好。”
兰因看他:“你替谁松口气呢?”
夜沉枭垂眸:“属下只是认为此名雅致。”
兰因狐疑地盯了他一会儿,没抓到证据,只好作罢。
供奉殿厨房的变化,很快便从偏殿传到了各处。
原本供奉殿的侍女护卫吃饭,都像完成某项严肃任务,饭菜清淡,话也少,吃完便走。
可自从兰因开始改菜单,气氛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侍女们会悄悄猜今日偏殿又有什么新菜。
护卫换班时会低声问一句:“神光酥还有吗?”
厨房更是忙得热火朝天。
老厨子每日拿着小册子,记录兰姑娘的点评。
什么“肉不能柴,柴了像在嚼史莱克学院的校规”
,什么“汤要有层次,不要像玉小刚大师讲理论,一口下去全是铺垫”
,什么“甜品甜可以,但别甜得像宁荣荣撒娇,受不了”
。
萨拉戈斯看着那本越来越厚的册子,心情复杂,这不是膳食记录,这是供奉殿被兰因逐步占领的罪证。
更可怕的是,大供奉知道,并且没管。
某日,萨拉戈斯硬着头皮向主殿回禀:“大供奉,兰姑娘近日食欲尚可,厨房按她所言调整后,偏殿上下……颇为热闹。”
千道流只问:“她心情如何?”
萨拉戈斯一顿:“似乎好了些。”
千道流淡淡道:“那便由她。”
萨拉戈斯低头应是。
他退出主殿时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供奉殿完了。
而兰因本人对此毫无愧疚,她甚至觉得自己功德无量。
“你看,”
她坐在偏殿窗下,捧着神光酥,对夜沉枭说,“我让供奉殿多了一点人味。”
夜沉枭站在旁边:“供奉殿原本也有人。”
兰因咬下一口酥皮:“有是有,但不像人,像一群修炼成精的规矩。”
夜沉枭:“……”
兰因拍拍手上碎屑,忽然想起什么:“夜侍卫,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