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野牛维持着拉车门的姿势,僵硬地转头,看向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顶端。
风,卷着沙尘吹过。
乱石堆砌的最高处,三个人影,静静伫立。
为的男人,赤裸上身布满血污灰尘,肋骨清晰可见。他站得不直,身体微躬。
但他手里,握着一把枪。
一把从地宫守卫尸体上捡来的老旧m1911。
“鬼……鬼啊!!!”
一名心理素质较差的雇佣兵出凄厉尖叫,枪落地面。
他们亲眼看到千万吨岩石砸下。
他们亲眼看到冲击波将地表掀翻。
这都不死?
这根本不是人!
恐慌蔓延,人群炸锅。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,不怕死,只怕这种无法用常理度量的怪物。
“跑!快跑!”
有人大喊一声,连滚带爬冲向最近的悍马。
砰!
一声枪响,清脆单调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那个刚刚拉开车门、一只脚踏上踏板的雇佣兵,脑袋猛地向后一仰。
一朵血花在他太阳穴炸开,红白之物喷了满车窗。
尸体软软滑落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五十米外。
林栋手臂稳如磐石,枪口冒着淡淡青烟。
“上车者,死。”
那些摸到车门的雇佣兵,僵在原地,进退维谷。
野牛布恩喉结剧烈滚动。
他看着摇摇欲坠的男人,心里一个声音疯狂呐喊:
他已是强弩之末!他快死了!冲上去,一梭子就能打烂他!
但他不敢赌。
刚才在地宫里,那个瞎子般在黑暗中收割生命的恶魔形象,已彻底击碎他的胆魄。
“医生……”
野牛举起双手,脸上挤出难看笑容,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……”
林栋没有理他。
他垂下枪口,迈开步子,一步,一步,顺着碎石坡往下走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很沉。
脚下碎石咔嚓作响,那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声响。
萧凤禾紧紧跟在他身后,小手拽着他裤脚。
那双清澈眼睛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要把眼前所有人都咬死的凶狠。
萨莎抱着记录仪,跌跌撞撞跟在最后。
她看着林栋背影,眼中恐惧一点点转化为狂热崇拜。
这就是力量。
这就是……神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