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灼目,碎光直扎视网膜。
轰鸣在耳膜深处回荡。
一只沾血的手,猛地扣住塌陷坑洞边缘那块滚烫岩石。
指甲崩裂,指尖血肉模糊,在灰白花岗岩上留下一道暗红抓痕。
“咳……”
一声极轻却粗粝的咳嗽,打破了死寂。
林栋借着手臂最后一点肌肉力量,将身体从冒着硝烟的“烟囱”
里拖出。
他半个身子挂在岩石边缘,大口吞吸外界带着尘土味却珍贵的氧气。
肺部撕裂般疼痛,每一次扩张都伴随剧痛。
脊椎断裂处的骨茬虽被肌肉强行锁住,还是传来钻心的痛楚。
但他未停。
左手向后探去,抓住另一只冰凉颤抖的小手。
用力一拉。
萧凤禾小小的身体被他拽了上来。
满面灰尘,黑色连身裙撕扯破烂,露出肌肤上满是擦伤。
那一头银在阳光下耀眼刺目。
她一落地,就手脚并用地爬到林栋身边,想扶他却不敢碰那看似一触即碎的身体。
眼泪滴落,灼热。
“别哭。”
林栋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他撑着岩石,摇晃站起。
紧接着是萨莎。
这个女人完全凭求生本能爬上,瘫软在地,呼吸急促。
怀里却还死死抱着数据记录仪。
“活……活下来了……”
萨莎看着头顶烈日,感到不真实。
林栋没有说话。
他眯起那双因充血泛红的眼睛,看向前方五十米外。
那里,引擎轰鸣声急促。
野牛布恩没有死。
他带着幸存的二十多名雇佣兵,满面灰尘冲向车队。
地宫坍塌虽恐怖,他们毕竟处于外围。
除了几个倒霉鬼被落石砸死,大部分人都只是被灰尘盖了一脸。
“妈的!真晦气!”
野牛一边跑一边吐着嘴里沙子,回头看了一眼彻底塌陷的峡谷,心有余悸,
“那疯子……把自己埋在里面了!”
“头儿!那裂变源也没了!”
副官心疼,“那可是能换一整个师装备的宝贝啊!”
“闭嘴!命还在就不错了!”
野牛拉开车门,一脚踹向驾驶座上愣的司机,
“开车!离开这地方!等那个疯子变成肉泥,我们再回来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