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重新找回了,在成为“神”
之前,作为“人”
时,那种行走在刀尖上的警惕与专注。
萨莎蜷缩在后舱的角落里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她不敢去看林栋的背影。
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了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、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威压。
而是一种更加内敛、更加危险的,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。
像一头受了重伤,却因此变得更加警惕和凶残的孤狼。
任何一点异动,都可能招来他致命的一击。
但,她等不了了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,正在随着车辆的每一次颠簸而流逝。
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基因插件,在失去了“圣·伯劳康复中心”
特定能量场的抑制后,已经开始了失控的、恶性的增殖。
剧痛,在她的四肢百骸中蔓延。
再这样下去,不用三天。
十二个小时内,她就会变成一滩毫无价值的基因烂肉。
终于,萨莎用尽全身的力气,扶着冰冷的舱壁,挣扎着爬了起来。
她一步步,挪到驾驶舱的后面,距离林栋三米远的位置,停下。
“先生……”
她的声音,因为剧痛而扭曲、颤抖。
林栋没有回头,视线依旧锁定着前方那片一成不变的荒原。
“说。”
一个字,冰冷,不带情绪。
“我的身体……快撑不住了。”
萨莎的呼吸变得急促,她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痛楚,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着自己的状态。
“体内的‘稳定剂’已经耗尽,基因排异反应全面爆发……如果没有高级医疗设备和对应的抑制剂……我活不过今晚。”
她说完,便低下了头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她很清楚,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。
一个随时可能崩溃、甚至会引来追踪者的麻烦。
按照这个男人一贯的行事风格,她最可能得到的下场,就是被扔下车,在这片荒野上自生自灭。
这,就是最仁慈的处置。
林栋依旧没有回头。
车内,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萨莎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每一秒,对萨莎而言,都是一场凌迟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被宣判死刑时。
一只手,从驾驶座的旁边伸了过来,向后一甩。
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