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一个比一个有刀子。
颜夕立马扯出笑。
那笑牵扯着僵硬的面部肌肉,眼角纹丝不动。
眼底又残留未收敛的怨毒和慌乱。
她想让自己看起来柔美动人,值得被怜惜。
这瞬间的表演,像被雨水打湿又胡乱晾干的画皮,皱巴巴地挂在脸上,哪里都透着不合时宜。
锦瑟语见此,终于没忍住。
她笑出声来,眼尾的嫣红因笑意愈明艳。
“还是个变脸大师。”
君承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他垂眸,手中夜光杯缓缓转动,琥珀色的琼浆映着他幽深的眼瞳。
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
不是愤怒,不是厌恶,甚至不是好奇。
只是——
只是移不开目光。
纯粹肆无忌惮地笑着。
像三月枝头最烈的那一簇海棠。
颜夕见太子殿下目光落在锦瑟语身上,心头一凛,连忙侧身半步,试图将自己的身影重新纳入他的视野。
她怯生生地唤:“殿下……”
要是能被太子殿下看上,她就是是最尊贵的女人。
君承乾没有余光给颜夕,直勾勾的看向锦瑟语。
毫无疑问的对上清沅。
两人隔着满殿灯海遥遥对视,一冷一热。
如两柄出鞘的剑,在空气中交击出无声的火花。
清沅坐在锦瑟语右侧。
他微微侧身,不动声色地将锦瑟语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左侧。
“总有狗惦记。”
锦瑟语:“?”
君承乾黑脸起身离席,左右仙尊随侍其后,步入后殿的静室。
光辉透过薄薄的屏风,被切割成细碎斑斓的光斑,落在地面星斗霰砂上,漾开如梦似幻的波纹。
君承乾立于屏风前,背对两位仙尊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二位仙尊,宴席之上,似乎对瑟氏客卿格外留意。”
左仙尊与右仙尊对视一眼。
沉默片刻,右仙尊开口,声音缓慢郑重:“殿下前些时日,曾命我等设法取得界源梭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君承乾的指尖在袖中摩挲。
界源梭可打破诸界封锁壁垒,无须耗费本命精血灵力,便能自由穿梭于各大界域之间。
此物乃天朝至宝,一直由左右仙尊联手封印看管,便是他这位太子,轻易也调用不得。
“所以?”
“我等彼时未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