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股无端的烦躁,又是从何而来?
君承乾收回目光,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。
那日在炼器堂,他分明看见银男子从背后拥住她,将下巴抵在她顶,姿态亲密得刺目。
也看见那月白衣袍的男子从容掀帘而入。
他缓缓收拢五指,掌心空空如也。
“呵。”
“小白花动作快,太子殿下请帖这就到了。”
锦瑟语晃晃手里的请柬,边角饰以蟠龙祥云纹,正中是笔力遒劲的数行字迹。
落款处,朱红玺印清晰如焰:君承乾。
她垂眸看着这封请柬,唇角弯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温席司从她身后靠近,衣袖拂过她肩头,低头看了一眼,轻声问:“鸿门宴?”
“嗯。”
锦瑟语将请柬随意搁在案上,向后靠进他怀里,语气轻快。
“说是瑟氏炼器有功,特设小宴酬谢。还特意点名,请瑟氏大小姐务必赏光。”
“务必”
二字,她说得格外玩味。
温席司伸手,将那请柬又拿起来看了一遍。
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修长的手指抚过那蟠龙纹路,声音依然温和,却带了几分忧虑。
“颜夕刚逃进宫,太子的请帖就送来了。这宴,怕是不好赴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锦瑟语懒洋洋地应着,指尖卷起垂落的长,“可不去不行啊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眼,眸中光芒流转,倒映着夜明珠的柔和辉光。
“这第三轮试炼的任务,至今还是雾里看花。天朝内庭,太子私宴,这哪里是鸿门宴,分明是瞌睡送枕头。”
温席司低头看她: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吾也要去。”
清沅从浴汤里出来,衣袍都没系好。
他挤开温席司,一屁股坐到锦瑟语身边,满脸不爽。
“那太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,夫人独自去,谁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样。”
锦瑟语被他这护崽般的架势逗笑了,伸手捏他脸:“谁说我要一个人去了?”
清沅蓝眸亮,正要说话,锦瑟语又慢悠悠地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