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草冷笑:“那刘知府可知道,饶州今年饿死多少人?三千七百五十四人!这是府衙的统计数字。礼法重要,还是人命重要?”
刘知府语塞。
“刘知府若坚持反对,本官只好上奏朝廷,请陛下定夺。”
瑶草淡淡道,“不过本官提醒刘知府,陛下对江南开极为重视。若因你的反对延误了救灾,这责任……你担得起吗?”
刘知府冷汗直冒。他知道瑶草现在是皇帝面前的红人,真要闹到朝廷,他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再考虑考虑……”
“不用考虑了。”
瑶草递上一份文书,“这是开司的正式公文,要求饶州府配合推广番薯。刘知府签字吧。”
刘知府咬牙,最终还是签了字。
饶州的问题解决了,但其他地方还有类似的问题。瑶草不得不一个个去处理,软硬兼施,恩威并济。
这个过程很累,但她坚持了下来。因为她知道,这是必须走的路。
转眼到了九月,番薯收获的季节。
宁州城的番薯田里,一片丰收景象。农民们挖开土地,一个个拳头大的番薯滚出来,密密麻麻,数不胜数。
“城主您看!”
王老汉捧着一串番薯,激动得手抖,“这一株就结了八个!个个都有拳头大!”
瑶草蹲下身,亲自挖了几株。果然,每株都结了不少,最大的有碗口粗。
“测产量。”
她吩咐。
农事司的人开始丈量土地,称重计算。半个时辰后,结果出来了。
“城主!亩产……亩产二十五石!”
王老汉声音颤。
二十五石!比预计的二十石还多!周围的人都惊呆了,然后爆出欢呼。
“二十五石!够一家人吃一年了!”
“再也不用饿肚子了!”
“城主万岁!番薯万岁!”
消息很快传遍宁州城,又传遍江南各州县。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和百姓,看到实实在在的产量,终于信服了。
番薯推广的阻力一下子小了很多。各州县纷纷要求开司派人指导种植,要种子。
瑶草抓住时机,组织培训。从宁州城抽调了一百名有经验的农民,分成十队,奔赴江南各州县,指导番薯种植。
同时,棉花也收获了。虽然产量不如番薯,但织出的棉布柔软保暖,价格便宜,深受百姓欢迎。柳氏带着织造坊的女工,开始培训各地的妇女学习棉纺织技术。
水利工程也在推进。鲁工匠带着工程队,在赣江、抚河等主要河流修建水闸,既能防洪,又能灌溉。虽然工程浩大,但百姓看到好处,都踊跃参加。
教育方面,吴先生和曹慎编写了一套新教材,融合了识字、算数、农学、医药等内容,开始在各地学堂推广。尤其是女子学堂,虽然阻力依然很大,但在一些开明官员的支持下,还是办了起来。
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展。
但瑶草知道,不能掉以轻心。魏王和贾侍郎的势力还在,随时可能反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