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处理完黑风寨的事,天色已晚。车队在山寨里歇了一夜。虽然条件简陋,但比露宿强。
晚上,瑶草在寨主屋里写日记。黄太监凑过来,欲言又止。
“黄公公有话直说。”
“镇抚使,”
黄太监压低声音,“今天这事……您真觉得是贾侍郎指使的?”
“不是。”
瑶草摇头,“太明显了,像是栽赃。但幕后之人肯定和贾侍郎有关,或者……想借我的手除掉贾侍郎。”
黄太监恍然: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
瑶草淡淡道,“到了京城,我就说遭遇土匪袭击,搜出贾府腰牌。看贾侍郎怎么解释。”
“妙啊!”
黄太监拍手,“这样一来,贾侍郎就是黄泥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了!”
瑶草笑了笑,没说话。这计策看似简单,但时机要把握好。早了不行,晚了也不行。
第二天一早,车队继续出。黑风寨愿意归顺的八十几人,被编成劳役队,由五名护卫押着,跟在车队后面。刘老大为了戴罪立功,主动要求带路。
有了刘老大这个地头蛇,接下来的路顺利了许多。他知道哪里安全,哪里危险,避开了好几处土匪窝点。
七月二十二,车队到达淮南重镇寿春。
寿春比沿途的县城繁华得多,城墙高大,街道整齐。县令听说朝廷钦差路过,连忙出城迎接。
见到瑶草,县令先是一愣,然后恭敬行礼:“下官寿春县令周文正,拜见林镇抚使。”
“周县令不必多礼。”
瑶草下马,“我等路过此地,叨扰了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周县令连忙道,“镇抚使能来,是下官的荣幸。驿馆已经准备好了,请镇抚使移步。”
寿春驿馆果然气派,是个三进的院子。瑶草被安排在上房,黄太监住隔壁,护卫们住在厢房。
安顿好后,周县令设宴接风。
席间,他小心翼翼地问起沿途见闻。
瑶草简单说了说,重点提了黑风寨的事。周县令听后,连连擦汗。
“下官失职,下官失职!竟让土匪如此猖獗,惊扰了镇抚使……”
“周县令不必自责。”
瑶草道,“乱世之中,匪患难免。我这次剿了黑风寨,也算为民除害。不过……寿春周边,恐怕不止这一处土匪吧?”
周县令苦笑:“实不相瞒,至少有七八处。下官也曾派兵清剿,但官兵一走,土匪又回来了。实在是……力不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