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些女孩走进教室,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,这一步走得艰难,但意义重大。
“城主,”
青禾轻声说,“豆子今天也来报名了。”
瑶草回头,果然看到豆子拉着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队伍末尾。那女孩约莫十岁,面黄肌瘦,但眼睛很大,怯生生地看着周围。
“那是谁?”
瑶草问。
“是城西李寡妇的女儿,叫小花。”
青禾低声道,“李寡妇去年病死了,小花一个人过活,靠捡柴、挖野菜为生。豆子看她可怜,就带她来了。”
瑶草走过去。豆子看到她,连忙行礼:“城主!”
小花吓得往豆子身后缩。
“别怕。”
瑶草蹲下身,看着小花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小……小花。”
女孩声音细如蚊蚋。
“想读书吗?”
小花犹豫了一下,用力点头:“想……想认字。我娘说,认了字,就不会被人骗。”
瑶草心中一酸,她摸摸小花的头:“那就好好学。学堂管午饭,你每天来,不仅能认字,还能吃饱饭。”
小花的眼睛亮了:“真……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瑶草站起身,对柳氏道,“柳姨,这孩子的学费和饭钱,从我俸禄里出。”
“是。”
柳氏连忙记下。
开学典礼很简单。柳氏说了些鼓励的话,吴先生介绍了课程安排,曹慎带领学生们拜了孔子像。然后,第一堂课正式开始——吴先生教《千字文》。
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”
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,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。
瑶草在窗外听了一会儿,悄悄离开。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。
回到镇抚司,文墨已经在等着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城主,临安来消息了。”
他递上一封信,“是关于曹司业调任的事。”
瑶草接过信,快浏览。信是周文礼写来的,说朝廷驳回了她暂缓调任的请求,坚持要曹慎“即日赴任”
。更麻烦的是,吏部还派了个“督邮”
来,专门监督此事。
“督邮什么时候到?”
瑶草问。
“已经在路上了,大约五日后到。”
文墨忧心忡忡,“城主,这次恐怕推不过去了。那督邮姓贾,是贾侍郎的远房侄子,明显是来者不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