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完这些,天色已暗。
“城主,您今天又忙了一天。”
青禾心疼地说,“奴婢给您捏捏肩吧。”
瑶草坐下,闭上眼睛。青禾的手轻柔有力,慢慢缓解着疲惫。
“青禾,你觉得宁州城现在怎么样?”
她忽然问。
青禾想了想:“很好啊。百姓有饭吃,有衣穿,孩子有书读,老人有人养……比五年前好太多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瑶草睁开眼,“可是有人不想让宁州城好。”
“谁?”
青禾一惊。
“一些贪官,一些权贵。”
瑶草淡淡道,“他们看不得百姓过好日子,看不得女子能做工,看不得孩子能读书。他们想把宁州城变成他们的钱袋子,把百姓变成他们的奴隶。”
青禾咬牙:“这些人真坏!城主,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!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瑶草微笑,“有我在,有你们在,有全城的百姓在,宁州城就不会倒。”
吃完饭,瑶草照例去了书房。但她没有处理公务,而是拿出纸笔,开始给周文礼写信。
信很长,详细汇报了宁州城最近的展,也隐晦地提到了贾侍郎的刁难。最后,她写道:“宁州城不求富贵,只求安宁。若有宵小作祟,晚虽女子,亦当竭力周旋,护此一方净土。”
这封信,既是汇报,也是表态。
写完信,已是亥时。瑶草吹熄蜡烛躺下。
贾侍郎不会善罢甘休,朝廷的态度也暧昧不明。宁州城要想真正站稳脚跟,还需要更多的努力,更多的智慧……
……
五月初五,端午。
宁州城的街道上飘着粽叶的清香,家家户户门楣插着艾草,孩子们手腕系着五色丝线。
城中心的广场上,正在举行龙舟赛的预演。
但比龙舟赛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件事:女子学堂正式开学。
学堂设在原书院东侧,是一座独立的院落。
门前挂了新匾额,是曹慎亲手题的“明慧堂”
三字,取“明理慧心”
之意。
辰时初刻,三十多个女孩在父母的陪同下,怯生生地走进学堂。
她们最大的十五岁,最小的七岁,衣着朴素但整洁。有的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,有的紧张地攥着衣角,有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。
柳氏作为女子学堂的司业,今日特意穿了身庄重的深色衣裙,站在门口迎接。
她身边是吴先生和曹慎——按瑶草的安排,女子学堂的课程由三人共同负责:柳氏教女红和持家,吴先生教识字算数,曹慎教历史和礼仪。
“都进来吧,别怕。”
柳氏温声招呼,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女子学堂的学生了。在这里,你们可以读书识字,可以学手艺,可以明事理。将来,你们可以成为贤妻良母,也可以像城主一样,做出一番事业。”
女孩们听了,眼中光芒更盛。
瑶草也来了,她站在院门外,没有进去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