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好意,下官心领。”
瑶草打断他,“但下官心意已决,不必再提。”
周文礼见她态度坚决,也就不再多说。
接风宴后,周文礼在宁州城住了三天。这三天,他走遍了城内外——看学堂,看药局,看织造坊,看农田,看军营。
看得越多,他心中的震撼就越大。
这座五年前还是废墟的城池,如今井井有条,生机勃勃。百姓安居乐业,孩童读书识字,工匠钻研技艺,士兵训练有素……这一切,都出了他的认知。
第四日,周文礼准备离开。临行前,他对瑶草说:“本官会如实向朝廷禀报宁州城的情况。不过……树大招风,你还是要小心。”
“谢大人提醒。”
瑶草行礼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周文礼顿了顿,“本官在朝中有个对头,姓贾,是吏部侍郎。此人贪婪刻薄,最近正在打江南的主意。你……小心他。”
这是善意的提醒。瑶草郑重道:“下官记住了。多谢大人。”
送走周文礼,宁州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瑶草知道,这场巡察风波,只是开始。
果然,半个月后,麻烦来了。
……
四月下旬,一纸调令送到宁州城。
文墨捧着调令,脸色白:“城主,朝廷要调曹司业去饶州任职,任……饶州司户参军。”
瑶草接过调令,快浏览。调令写得冠冕堂皇,说曹慎“才学出众,当为朝廷效力”
,特调任饶州。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要把曹慎调离宁州城。
“贾侍郎的手笔。”
瑶草冷笑,“他不敢直接动我,就从我身边的人下手。”
“城主,怎么办?”
文墨担忧道,“曹司业若去饶州,恐怕凶多吉少。那贾侍郎在饶州有势力,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整治他。”
瑶草沉思片刻:“曹司业知道了吗?”
“已经知道了。”
文墨道,“他正在收拾行李,说……说不能连累城主。”
“胡闹。”
瑶草起身,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曹慎的住处很简单,一床一桌一柜,书倒是堆了不少。他正在打包书籍,见瑶草来了,连忙行礼。
“城主,下官……”
“曹司业,你真要去饶州?”
瑶草打断他。
曹慎苦笑:“调令已下,不得不去。城主放心,下官会小心行事,绝不连累宁州城。”
“你若去饶州,就是送死。”
瑶草直截了当,“贾侍郎的目标不是你,是我。他要通过整治你,来打击我,打击宁州城。”
曹慎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