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吃着,孙二又来了。这次他脸上带着凝重。
“城主,仓库那边……查清楚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里面存的不是粮食,也不是军械。”
孙二压低声音,“是……私盐。至少五千斤!用油布包着,码得整整齐齐。”
瑶草手中的筷子顿了顿:“私盐?”
“对。而且……不是罗横的货。”
孙二声音更低了,“暗桩听到守卫闲聊,说这批货是陈老爷的,只是暂时存放在这儿。”
陈老爷……陈明远!
瑶草眼中寒光一闪。原来陈明远不止通匪、私造军械,还走私私盐!这可真是罪加一等!
“城主,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孙二做了个收网的手势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
瑶草放下筷子,“五千斤私盐,不是小数目。陈明远已经下狱,这批货现在是无主之物。我们若动了,罗横必定翻脸。”
她沉吟片刻:“这样,你带几个人,悄悄运走一千斤。剩下的……给张知州递个消息,让他来收这个大礼。”
孙二眼睛一亮:“妙啊!”
这样他们既得了实惠,又把烫手山芋扔给了张知州,还能挑拨罗横和官府的关系!
“去做吧。”
瑶草嘴角微勾,“记住,要做得干净。”
“是!”
孙二兴冲冲地去了。瑶草重新拿起筷子,慢慢吃着已经有些凉了的饭菜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,宁州城外的田野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卫所的三百名士兵、何魁手下的山匪、城中的青壮劳力,甚至蒙学堂里年纪稍大的孩子,全都拿着镰刀,挽着裤腿,等着开镰的信号。
王老汉站在田埂上,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沉甸甸的稻穗,深吸一口气,举起手中的铜锣。
“铛——!”
锣声清脆,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“开镰喽——!”
人群如潮水般涌入稻田。镰刀挥舞,稻穗应声倒下,很快就在田里铺开一片金黄。打谷场那边,妇女老人们已经准备好了连枷、簸箕、竹筛,等着脱粒。
瑶草也来了,她没有下田,而是带着青禾、豆子,在田边搭起几个凉棚,摆上大桶的绿豆汤和成筐的杂粮饼。青禾还特意煮了一大锅姜茶——清晨露水重,喝点热的驱寒。
“城主,您也歇歇。”
王老汉抹了把汗,走过来喝了碗绿豆汤。
“王老丈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