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思索间,豆子端着一碗鸡汤进来:“城主,周大厨炖的,您趁热喝。”
鸡汤熬得浓白,上面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。瑶草接过,慢慢喝着。温热的汤汁入喉,稍稍驱散了心中的寒意。
“城主,”
豆子小心翼翼地问,“咱们的船被烧了,以后运粮怎么办?”
“水路不通,就走陆路。”
瑶草放下碗,“正好,何魁开放了山区通道,虽然慢些,但安全。而且……”
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:“罗横敢烧我的船,我就要让他知道,有些东西,碰不得。”
喝完鸡汤,瑶草去了药馆。曹小姐果然已经能下床了,虽然还很虚弱,但气色好了许多。何氏见到瑶草,又要跪拜,被瑶草扶住。
“夫人不必多礼。曹小姐能康复,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“城主大恩,妾身没齿难忘。”
何氏泪眼婆娑,“只是不知我家老爷……”
“曹通判在我城中,一切都好。”
瑶草没有隐瞒,“等曹小姐身体再好些,你们就能见面了。”
何氏闻言,喜极而泣。曹小姐也红了眼眶,挣扎着要行礼,被瑶草按住:“好好养病,其他的事,不必操心。”
从药馆出来,天色已暗。瑶草没有直接回哑院,而是去了城墙。
夜色中的宁州城,万家灯火,宁静祥和。但这份宁静之下,暗流汹涌。罗横的报复才刚刚开始,抚州的局面尚未完全稳定,虎符的秘密需要保守,城中还有数千张嘴要吃饭……
“城主。”
瑶草回头,是文墨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文墨低声道,“罗横烧船,是因为他得到了陈府被抄的消息。他怕陈家供出与他的往来,所以先下手为强,切断我们与饶州的联系,也给王知州一个警告。”
“果然。”
瑶草冷笑,“狗急跳墙了。王知州那边什么反应?”
“郑典吏傍晚时送来密信,说王知州很愤怒,但……还是那句话,力有未逮。”
“那就让他继续‘力有未逮’吧。”
瑶草转身,望向赣江方向,“有些事,终究要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夜风拂面,带着江水的气息。
瑶草站在城墙上,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。
罗横,你烧我三船粮,我要你……十倍偿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