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罗横烧船已经过去第三天,宁州城议事堂内气氛凝重。
“陆指挥沿江搜索了五十里,只找到几处可疑的痕迹,但人都跑了。”
孙二汇报道,“船队的五名失踪船工,至今下落不明,恐怕……凶多吉少。”
“烧船的地方在哪儿?”
瑶草问。
“赣江支流汇入主航道处,离饶州水寨约三十里。”
孙二指着地图,“那里水流湍急,暗礁多,我们的巡逻船很少去。罗横显然是精心挑选了地点。”
瑶草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击着:“损失多少?”
“三艘中型货船,载重都在五十石左右。五百石粮食全没了,还有一批准备运往饶州的陶器和药材。”
李老实脸色苦,“最关键的是……现在水路商队人人自危,都不敢走赣江了。”
文墨补充道:“王知州那边传来消息,说罗横放话出来,凡是给宁州城运货的船,见一艘烧一艘。饶州码头已经没人敢接我们的单了。”
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罗横这一手,确实狠辣——不仅造成直接损失,更切断了宁州城与外界最重要的贸易通道。
“城主,”
陆清晏忍不住道,“让末将带兵去端了罗横的老巢!他敢烧我们的船,我们就烧他的寨子!”
“不可。”
瑶草摇头,“罗横的水寨经营多年,易守难攻。而且他手下至少两千水匪,我们兵力不足,强攻只会白白牺牲。”
“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?”
何魁也忍不住了,“城主,我山里还有两百多弟兄,熟悉山路。咱们可以走陆路,绕过赣江,从山里过去……”
“陆路太慢,运量也小。”
瑶草打断他,“而且罗横既然敢断我们的水路,就不会放过陆路。他手里有骑兵,山道一样危险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一时想不出好办法。
瑶草却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。半晌,她忽然开口:“既然水路不通,我们就造船。”
“造船?”
文墨一愣,“现在造,来得及吗?而且造船需要木料、工匠、时间……”
“造快船。”
瑶草转身,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,“不要货船,要战船——度快,吃水浅,能载二十人左右的快船。不用太大,但一定要快,要灵活。”
陆清晏眼睛一亮:“城主是说……组建我们自己的水军?”
“正是。”
瑶草走回地图前,“罗横为什么敢这么嚣张?因为他控制着赣江。我们想打破他的封锁,就必须有自己的水上力量。”
她手指点在地图上:“船不用多,先造十艘。每艘配十名士兵,装备弩机、火油、钩索。不运货,专门巡逻、护航、侦查。”
“可是工匠……”
李老实为难,“咱们城里会造船的,只有几个老船工,造渔船还行,战船……”
“去抚州。”
瑶草果断道,“陈府抄出的那些工匠里,有几个是造船的。张知州答应过,人可以给我们。另外,让胡广德从南边想办法,高价请几个会造海船的老师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