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瘫在地上的陈明远,眼中再无丝毫怜悯:“押下去!严加看管!陈府所有人等,一律收监候审!”
抄家一直持续到午后。陈府三百多口人,从主子到仆役,全被押往府衙大牢。查抄的财物堆积如山,光是金银就装了二十多箱,粮食更是不计其数。
张知州在府衙设宴,款待瑶草一行人。菜肴比昨日丰盛得多——显然是从陈府厨房直接搬来的。
“城主今日之功,张某永世不忘。”
张知州举杯敬酒,“若无城主,张某别说扳倒陈家,恐怕连身家性命都难保。”
“大人言重了。”
瑶草浅酌一口,“陈明远自作孽,不可活。倒是这些查抄的财物……大人打算如何处置?”
张知州沉吟道:“按律,谋逆之罪,家产充公。但此次城主出力甚多,张某答应过的两成……”
“我不要金银粮食。”
瑶草打断他,“我要那些军械原料——生铁、硝石、硫磺,还有那几架弩机。另外,陈家在城外的三处田庄,我要一处。”
张知州一愣。军械原料虽然值钱,但远不如金银实在。田庄更是需要投入人力物力经营,短期内见不到收益。
“城主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瑶草点头。
“好!”
张知州爽快答应,“原料全归城主,田庄挑最好的那处给城主。另外,陈府抄出的工匠,城主若有看中的,也可以带走。”
这倒是个意外之喜。瑶草原本就想着怎么开口要人。那些打造军械的工匠,对宁州城来说比金银更有价值。
宴席结束,已是申时。瑶草一行人准备启程返回宁州城。
临行前,张知州亲自送到城外,郑重道:“城主放心,贸易之事,张某三日内必办妥文书。另外,赵家那边……张某会敲打敲打,让他们老实些。”
“有劳大人了。”
瑶草拱手告别。
队伍缓缓驶离抚州城。马车里,瑶草拿出那半枚右符,与随身携带的左符放在一起。
两半虎符严丝合缝,合成完整的一只青铜虎。虎身斑驳,但那双铜铸的眼睛,依旧透着森然威严。
“城主,”
文墨低声道,“这虎符……”
“暂时还用不上。”
瑶草将虎符分开收好,“但有了它,我们手中就多了一张牌。将来若要与朝廷讨价还价,或者……与其他势力博弈,这都是重要的筹码。”
文墨点头,又忧虑道:“只是此事若传出去,恐怕会引来更多觊觎。”
瑶草看向窗外,“除了今日在场的人,谁都不能知道虎符在我们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