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连忙赶去。后院书房里,一面书架被移开,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通过,有石阶向下延伸。
“下面有密室!”
孙二禀报,“属下听到下面有动静,但门从里面锁死了。”
陈明远看到这个洞口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砸开!”
张知州下令。
几个壮汉抡起铁锤猛砸,石门很快碎裂。一股浓重的铁锈和火药味扑面而来。
瑶草第一个走下台阶。
密室不大,约莫三丈见方,但里面的东西却让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左边堆着几十口木箱,打开一看,全是打造好的刀枪箭镞;右边是几个大缸,装着硫磺、硝石、木炭等制火药的原料;墙角还有几架半成品的弩机,样式与罗横用的如出一辙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中央的一张桌子,上面摊着几封信件和账册。
瑶草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。信是写给罗横的,落款是陈明远。内容简单明了:约定三日后在赣江某处见面,商议共图大事,并附上白银五千两作为定金。
“铁证如山!”
张知州拿着信,手都在颤抖,“陈明远,你还有何话说?”
陈明远瘫倒在地,面如死灰。
“继续搜。”
瑶草对孙二道,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密室。”
果然,在书房另一侧的墙壁上,又现了一道暗门。
这道门更加隐蔽,与墙面融为一体,若不是何魁这种老手,根本现不了。
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向地下更深处的另一个房间。这个房间比刚才那个小得多,但陈设精致得多——红木书架,紫檀桌椅,墙上还挂着几幅名家字画。
房间中央有一个铁皮包角的樟木箱子,上了三道锁。
“打开。”
瑶草下令。
何魁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串奇形怪状的工具,蹲在箱子前捣鼓起来。不过半刻钟,三道锁应声而开。
箱子里的东西不多,但件件不凡。几卷用金线装裱的文书,一叠地契房契,还有……一个用黄绸包裹的、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。
瑶草拿起木盒,入手沉甸甸的。她轻轻打开,里面赫然是半枚青铜虎符!形状、大小、纹路,与她手中的那半枚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铭文不同——这半枚刻的是“宁州节度使·右”
!
“虎符……”
文墨惊呼出声。
张知州也凑过来看,脸色大变:“这……这是节度使调兵虎符!陈明远怎么会有这个?”
瑶草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那几卷文书。展开一看,全是韩烈与陈明远往来的密信!时间跨度长达五年,内容涉及走私、贪腐、甚至……密谋拥立!
原来陈明远不只是个地方豪强,更是韩烈在江南的重要盟友!韩烈覆灭后,他急于寻找新的靠山,这才搭上了罗横。
“大人,”
瑶草将文书递给张知州,“这些,够不够定陈家的罪?”
张知州快浏览,越看脸色越白,最后咬牙切齿:“够!太够了!通敌、谋反、私造军械……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!”